我立刻用手捂住了眼睛,这绝对是做梦!因为天底下没有这样治疗病人的方式,这太奇异了。但是很快我的手就从眼睛挪到了嘴巴上。护士一看我要吐,立刻从身边拿过盆子来,我一口绿水吐了出去,张自成连忙从小水壶中又倒出新的给我灌进去。
“我他妈受够了!”我看着张自成那神态自若的样子,大声骂道,“这他妈的就是我的一个梦吧?我不想做了,我要醒过来!!”我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小兔子没有理会我的大喊大叫,从耿天赐的身上揪出一只大绿肉虫子。我看到那虫子的头部,满是黑血,这个低等动物闭着眼睛,似乎仍然在享受着口中的黑血一般,幸福地咂着嘴,那悉悉索索啃食树叶的声音,就是从它的嘴里发出的。
我正抓狂地叫着,突然耿天赐睁开了眼。他似乎没有经历从苏醒到恢复意识的过程,看着小兔子,突然就开心地笑了。
紧接着,他扭过头看着我和张自成,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那些可怕的不断蠕动着的大肉虫子,目光温和又惊喜,低低地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没事儿!七哥呢?”
“他被困在张家老宅,我明天出发,去救他!”
我面色阴冷地盯着他,不知道他是那个为了与山地黑猩猩搏斗,最后牺牲自己救我的耿天赐,还是那个最后时刻捅了我一刀、如影随形的假的耿天赐。
“你的力量,根本不够!”耿天赐摇了摇头,吐了一口气,我看到有一股淡紫色的烟气从他嘴里吐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还没有恢复,你养好了伤就来找我们。”张自成虽然面对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我那么惊讶,但是他也没有走上前去,握住满是绿肉虫的耿天赐的手。
“你们没我,不可能救得了墨七。”耿天赐又摇了摇头,“等到老潘凑齐了第三枚玉佩,我们就彻底输了。”
小兔子又将那只闭眼咂嘴的肉虫子放回他原来的位置,跳了下来。“我要去忙了。既然你醒了,你陪罗莫伏聊聊天。他现在有点弱智!”
“我去收拾一下明天出发的东西,晚点再回来看你们!”张自成也看了一眼手表,转身要走。
“自成,你要去跟他们开沙盘计划?”
“啊?”张自成走到门口,听到耿天赐的话,突然扭过脸,错愕地看着他。“跟谁开会?”
“楚墨的绝地反击,开始了吧?难道你不是去跟他们开会吗?你会独自再闯张家老宅吗?”
“嗯!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儿!”张自成笑了一下,和我一起看着耿天赐脸上有些诧异的神情。
他似乎被张自成这句话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扭头看向我。
“莫伏,你进去青铜门之后,发生了什吗?”
“我进去青铜门之后,很快就遇到了你,我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耿天赐又是一愣:“我并没有进入青铜门!我知道什么,他们没跟你说吗?我先出来了。”
“嗯!”我点点头,有些痛苦地抱住脑袋。“我脑子有些错乱,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楚墨禁地里面的很多事,怎么都与你兵器上的这只猴子有关系?你这只猴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你那兵器究竟为什么那么重要?你又不是楚墨。”
耿天赐刚要说话,小兔子突然跑回来推我,大喊着罗莫伏你该输液了。耿天赐对我微笑了一下,我扭头对他说回头聊,还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就被小兔子推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个小护士立刻过来围住我,有的按住我的腿,有的抓住我的胳膊,一个还堵上了我的嘴,看这架势不像是要给我输液,倒像是要给我上刑。我惊讶地挣扎着大喊:“小兔子,小兔子!”
“等一下!”小兔子看着我,对捂着我的嘴巴的护士挥了一下手,“我有时间再给你讲这些事的原理。罗莫伏,我很忙的!疼一下就好了。”
“不是,我要跟你说说耿天赐!”
“天赐哥,怎么了?”
“我觉得那个是假的!成哥走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儿”,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受到了挑衅的表情。”
“那又怎样?”小兔子又开始两小胳膊叉腰,耸了耸肩膀。
“那是他自己在花山谜窟里经常跟我们说的话,他怎么可能是那种表情呢?”
“你在说什吗?”小兔子对着护士挥了挥手,似乎是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开始吧!他睡着的时候比醒过来的时候好,至少不会胡言乱语。”
几个人又开始准备要给我“上刑”了,我再怎么挣扎小兔子也不理我了。我想起成哥,刚想对小兔子说,千万不要让成哥带上这个身份不明的耿天赐走,可是还没喊出来,突然觉得右手似乎断了一样,剧烈的疼痛袭来,我想说的话变成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
我整个人在**差点蹦起来,这是什么破医院啊,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麻药这种东西吗?小兔子一个小屁孩为什么能在这里指手画脚?为什么耿天赐的身上有那么多奇怪的绿虫子?我的脑子飞速旋转着,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