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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神秘莫测的墨医学（第3页）

墨七的信就到这里结束了。

我总觉得七哥的这封信里，有太多的隐喻、故事和暗示，可是我一时却有点懵，梳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我看着远处这个疑点重重的医院，终于明白了七哥为什么选择邮寄信件的方式。耿天赐所在的地方，徐子依所在的地方，手机通讯哪里能联系得到？而且在这个信息网络的时代，也许最安全的方式，就是通过信件这种最古老的方式吧。

“所以，是你一直在小兔子的身后，给我开方子治病，你才是我病房旁那个医生办公室里从没出现过的医生。我从楚墨禁地出来之后醒来的手术台上，看到的好像徐星儿的眼睛，是你的，那天是你在跟我说话？你一直在这里吗？这个医院我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这不是第二人民医院，这究竟是哪里？”

“这是个专属于墨家的医院！”

徐子依面对我连串的问题，开门见山地答道：“本来为了安全性考虑，墨家医院是只治疗楚墨弟子的，但是后来，这种状况在我的坚持下发生了改变。好的医术，不但需要传承，更需要发挥它的作用，治病救人！所以我们在这里也谨慎地收了很多不是楚墨、却身患绝症的患者。当然，这些患者只认为这是一家私立医院，用一些奇怪的方法治病，并不知道跟墨家有什么关系。”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谜团似乎因为这一句话迎刃而解了。

“这是墨家医院，你们的功夫楼，就是你们治病熬药的地方，那是整个墨医术最核心的地方。对不对？”

徐子依站起来，眺望着远处的雪山，喃喃地说：“罗莫伏，你可知道，关于眼前这个雪山的传说？松赞干布时期，‘卡瓦格博峰’曾是这里一座无恶不作的妖山，密宗祖师莲花生大师历经八大劫难，驱除各般苦痛，最终收服了卡瓦格博的山神，莲花生大师也因此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经文《秘密不可思议经》。‘卡瓦格博’从此受居士戒，改邪归正，皈依佛门，做了千佛之子格萨尔麾下一员剽悍的神将，也成为了千佛之子岭尕制敌宝珠雄狮大王格萨尔的守护神，这里被称为‘胜乐宝轮圣山’极乐世界的象征，青海、甘肃、西藏及川滇藏区众生绕匝朝拜的朝拜圣地。卡瓦格博雪山，也叫梅里雪山，一直雄居八大神山之首，统领另外的七大神山以及各小山神，维护自然的和谐与宁静。

“藏族认为，每一座高山的山神统领一方自然，而卡瓦格博则统领整个自然界。所以，在卡瓦格博山下，你不能谈论一切细微之处的美，因为对任何出自自然的微瑕之美的言语称赞，都仅仅赞美了卡瓦格博山神统领的整个自然界的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这些都是对卡瓦格博山神的不敬，也是对广博而和谐的自然的不敬。”

“楚墨禁地，就在这座神乎其神的神山之中吗？”我看着远处阳光下白雪皑皑的雪山，不由生出了一种由衷地敬畏之意。也只有这座西藏传奇之中的神山，才配得上那诡异万分充满墨法秘术的隐灵洞吧？

徐子依没有回答我，自顾自继续说：“在梅里雪山里面，60个面积6000平方米的云冷杉群落样地，共记录有植物物种223种，隶属于62科133属，其中蕨类植物6科7属13种，裸子植物3科9属12种，双子叶植物49科100属177种，单子叶植物4科17属21种。133属可划分为12种不同的地理成分，其中热带成分占总属数的28。16%，温带成分占总属数的71。14%。在珍稀植物中，有国家稀有种十齿花、桃儿七；国家渐危种澜沧黄杉、棕背杜鹃、延龄草、金铁锁；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有油麦吊云杉、云南红豆杉。观花类植物有杜鹃花科的大白花杜鹃、金黄杜鹃、山育杜鹃，菊科的有长柱垂头菊、矮垂头菊、西藏蒲公英、云南橐吾、粘毛蒿等，报春花科的有多脉报春、穗花报春、无粉球花报春等，龙胆科的有阿墩子龙胆、粗齿秦艽、流苏龙胆等；观果类有鼠李科的云南钩勾儿茶、凹叶雀梅藤，蔷薇科的西南栒子等；观叶类代表种有茜草科的茜草、猪殃殃及五加科的常春藤……

“大自然，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植物资源，这些看起来可以入药或者不能入药的植物，经过墨者的墨医术之‘练仙法’，都会成为治病的药材。而这梅里雪山，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药山’，也绝不是徒有虚名。”

“你说的墨医术也是存在于墨法秘术体系里的吗？”

“墨家有三籍——《墨经》《素书》《墨子五行记》，前两本书的传世内容极少，最后一本更是踪影皆无，而楚墨弟子得墨子真传，将《素书》中为众人所不知的墨医术，延续了下来，发扬光大。《素书》中墨医术的内容，有个比中医还好听的名字，叫《奇脉考》。你知道，中医最早起源于黄帝时期，有一本书叫《黄帝内经》，而你们在墨家机关城中看到帮助黄帝赢得逐鹿大战的九天玄女了吧？她的身后，那可以使得万物生长的带有‘墨’字青铜锁的瓶子，就代表了《奇脉考》。她把这个也交给了楚墨弟子，那瓶子可以使万物复苏，生命重建。”

“你怎么知道墨家机关城里的壁画？”

“机关龙中的墨碎不见了，你不会认为它是不翼而飞的吧？可惜你爷爷去世了，不然，在张家老宅里面，墨七他们的金蝉脱壳之技还会成功的！”

原来真的如我所料，是他们实现拿走了墨碎……我被徐子依的话深深吸引，继续追问着：

“这么说《奇脉考》是起源于墨家三籍中的《素书》吗？如果墨家也与黄帝时期的九天玄女有关，那‘墨医’跟‘中医’也属同源吗？如今，已有越来越多的人都相信中医了，而且它不但在中国，在全世界都有自己神秘的地位。我知道，美国加州好多中医，都应用自己的办法治疗好了外国人的癌症，因此中医在世界上慢慢地声名远扬。难道，墨医比中医还要厉害吗？”

“墨医和中医，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其中相同的地方主要有两点！

“第一，是统一。《奇脉考》中的理论讲究的‘统一’，即是机体内部的统一，也是机体与自然之间的统一。墨医将人体看成是气、形、精神的统一体，也就是说，一个人就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他是由若干脏器和组织、器官所组成的。只是各个组织、器官都有各自不同的功能，彼此密切配合，最终决定了机体的整体统一性。不但身体内部是统一的，身体与外界的自然也是统一的。自然存在着人类赖以生存的必要条件，自然的变化可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人的身体，而机体则相应地对自然的变化产生反应。无论是好的反应，还是坏的反应。所以，无论是机体内部，还是机体与自然之间，总是相互协调，相互为用，在病理上相互影响的。

“第二，是‘辩证’。所谓的‘证’，是机体在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概括，包括病变部位、病变的原因、性质以及邪正的关系。‘证’，能够反映疾病的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病理变化的本质，它比西医所谓的症状更全面、更深刻、更准确地揭示出疾病的发展和本质。所谓‘辩证’，就是通过对‘证’的分析综合，辩清疾病的原因、性质、部位以及邪正之间的关系，概括、判断性质的过程。最后的‘论治’，又叫“施治”，则是根据辩证分析的结果，确定相应的治疗原则和治疗方法。‘辩证’是决定治疗的前提和依据，‘论治’则是治疗疾病的手段。辩证论治的过程，实质上是认识疾病和治疗疾病的过程。例如感冒可见恶寒、发热、头身疼痛等症状，病属在表，但由于致病因素和机体反应性的不同，又常表现为风寒感冒和风热感冒两种不同的‘证’。只有辨别清楚是风寒还是风热，才能确定选用辛温解表还是辛凉解表方法，给予恰当有效的治疗，而不是单纯的‘见热退热’‘头痛医头’的局部对症方法。”

“什么意思？这个地方，我没太听懂！”我打断徐子依。

她微笑着抓起一把草，耐心地给我解释说：“我来打个比方吧，这草的叶子上有虫子咬过的痕迹，叶子黄了，这在西医的理论中叫‘症状’，就是叶子的表面现象，就好像你的肚子疼，西医给你找个B超，说你肠子上有个肿瘤，导致肚子疼了。西医针对这种‘症状’的办法，就是杀死草上吃它的虫子，切掉你肚子中的肿瘤，这就是它对‘症状’所进行的‘施治’。而墨医却会看到，万里无际的草原上，虫子为什么只吃这根草呢？为什么只有这根草被虫子吃过之后，就会慢慢病死，发黄，而其他的草却能快速地恢复如新呢？所以，墨医透过了这些现象，去看这草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它为什么不能跟自然界协调地发展和反应，变化的过程是什么。这就不是‘症状’了，而是‘证’。然后，墨医针对这个过程，改变草的生长环境，给它施加不一样的肥料，最终让它跟其他的草一样，即使被虫子咬过，也能恢复如新。或者，与咬的虫子和平共生，这是我刚才说的第一个，机体与自然界的相互反应和协调统一。你看，我们身边的很多老人，活到了八九十岁，他们的身体里都有癌症，肿瘤，他们一样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身体，找到了一种共生的方式，就好像两国交战的结果，不是一方统治另一方，而是和平共处。这是‘非攻’，在墨家思想中，每一部分思想的基础都是墨医学的论点。”

“这墨医学里，也有如此深邃的墨家思想！”我惊讶到坐不住了，颤颤巍巍地扶着轮椅，竟然站了起来。

“当然，墨学是中国民族传统文化中无尽的宝藏啊！”徐子依看着我的神情，微微一笑，脸上既有徐星儿的泰然自若，也有小兔子的顽皮可爱。

“说到墨医学和中医的不同之处，也有两个。

“第一个不同，是诊断的方法。

“中医，讲究通过‘望闻问切’，来探求病因、病性、病位，分析病机及人体内五脏六腑、经络关节、气血津液的变化，来判断邪正消长，进而得出病名，归纳‘证’型。而对墨医学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经脉。这也是墨医的本源之书叫《奇脉考》的根本原因。在《扁鹊心书》中曾经有一句话：‘盖经络不明，无以识病证之根源，究阴阳之传变。’经络，是人体运行气血、联络脏腑形体官窍、沟通上下内外的通道。经络负责人体内部五脏六腑的协调，也负责人体与自然环境的交互。你看过古书中有骨骼惊奇，天赋异禀的，也看过武侠小说中的打通经络，实现天人合一。这里说的都是经络。经络主要包括十二经脉、十二经别、奇经八脉、十五别络、浮络、孙络、十二经筋、十二皮部等。墨医认为，‘病有疾，必在脉。’经络对内连接内脏器官，对外连接自然与机体，它就好像是一个能量场，只要能量场范围存在，就强大到不会生病。”

徐子依看我皱着眉头，又解释说：“这么说吧，四通发达的道路就好比经络，肿瘤就好比是道路上的一个深坑，塌陷得越来越深，在这条路上，深坑堵塞了，车流无法通过，改路绕行或者滞留，最终导致整个交通系统的瘫痪。墨医，就是能在人体错综复杂横七竖八的交通道路之中，找到出现深坑的地方，把它填平修好，不管深坑是不是还存在，交通都可以恢复畅通，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和平共存。墨家思想，讲求的是共生，非攻，这也是演变出墨医学的一个理论基础。

“第二个不同是，处理的办法。

“中医是以辨证论治原则，制定‘汗、吐、下、和、温、清、补、消’等治法，使用药材，针灸、推拿、按摩、拔罐、气功、食疗等多种治疗手段，使人体达到阴阳调和而康复。中医的治疗方法的理论基于中医学的‘阴阳五行学说’‘脉象学说’‘藏象学说’‘经络学说’‘病因学说’‘病机学说’‘病症’‘诊法’‘养生学’‘运气学’等学说。

“墨医学的基础理论是《墨经》，采用的是墨子的唯物主义哲学观点。它是取象比类，象数学、取数比类的科学。”徐子依看到我又皱起眉头，又笑起来，“墨医学的方法跟中医的方法比起来，相当于星辰大海去比一条江河，墨医学是以庞大系统而复杂的墨法秘术体系为基础的。比如说，小兔子曾经对你使用的奇养学，植物的‘练仙’，动物的‘修奇’，你喝的我们特别种植的‘三风草’的叶汁，你输的液都是我们用珍贵的药材培育出来的特别的动物身体内的血液。它们是经过奇养的，已经对你身上的那种病毒产生了抗体的动物。我们提取了它们身上的免疫组织，输送到你的血液之中。别看我现在说得很简单，但是，奇养那样一种可产生‘安全的免疫组织’的动物，并且确保它的免疫组织对不同的个体相对安全，不产生对抗，那是要经过‘取象比类’‘科学分析’等高科技的复杂的方法，经过背后无数次的失败性论证，花费数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做得到的。每个机体的经络都是不同的，墨医会站到你的机体的角度上，去寻找让经络坏掉的那个病毒，然后，在奇养的动物上建立起相似的情况，比如也让它的同一经络的地方坏掉，将你身体中的病毒注入动物体内，然后用药物去恢复它，再用它去恢复你。懂了吗？”

我点了点头，蹲下来，学着成哥抓起一把绿草，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竟然是我常喝的那股绿水的味道。我惊奇地站起来，放眼看向眼前一直以为是普通草坪的草地，这满眼的绿色深浅不一，阳光下绿得夺目美丽，我又想到那医院里见到的奇人奇事，被他们治好的陆续出院的癌症晚期病人，一时瞠目结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罗莫伏，其实，很多的墨法秘术都藏在墨医学里面。要给你详细说起来，恐怕要花数年时间。不过，我们没时间了。我现在，要说到重点了，这也是我冒着被小兔子认出来的危险，出现在你面前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