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与墨家有关,我犹豫起来。
五年前,我跟老太太和自己立下誓言,再不去研究琢磨墨家的事情了。可是如今力本的委托竟然跟墨家有关联,我去还是不去呢?
事后想来,我最终踏入张家老宅,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对墨家真相的渴望,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吧!”
我躲在后座的角落里,靠着那斑驳古老的墙壁,翻看笔记,几乎忘了身在何处。现在老潘已然夺走了玉佩,张家老宅对他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成哥和七哥还在这里,真想立刻下去救他们!想到成哥嘱咐我尽量去找的地图,我又继续翻看了下去。
异常顺利,耿新华帮助我们,用张力本的钥匙打开了青铜门。
他的开门技法有很多古怪,我感觉他似乎并不是自己所说的普通人。整个过程,并没有发生任何张力本所说的,祖上在打开“青铜门”的时候,遇到的那些诡异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进入青铜门之后,力本找了个很重的箱子,我们几个推过去抵住门,门上也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机关。
宝库里面是一条很长很窄的石通道,一人宽,一人高,我们五个排成一线前行。新华走在最前面,他没说话,徐子晴却时不时地嘟囔几句,心里满是失望。老潘和我却把注意力集中在身边那土旧的石通道的石壁上。
我是地理学的专家,他是搞历史的,我们两个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问题。
这石壁的年代,绝对不是在民国时期形成的,我通过石头表面那五彩结晶的断层,通过可轻微剥落下来的孢粉,可以判断出这石头至少存在两千多年了。老潘比我的判断还要激进,他认为这是上古时期的化石。
我们两个争论起来。我轻轻敲下一小块,想等出去后根据沉积岩里面的矿物,用半衰期算出年龄,那样我们就可以得到更加精确的结论。
我放好了石块,继续前行。石通道中不停地有一种阴冷的狼哭鬼嚎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处传来。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走在最前面的耿新华很快停下了脚步。他问我们听到了没有,我们恐惧地点了点头。他说那我们还走吗?我们还是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几个继续向前走。很快,耿新华又停住了。
石通道的前方出现了五条分岔路口,看起来一模一样。徐子晴见此情景,说不能再继续向前了,否则走进去容易,走出来就比登天还难。有岔路,就有迷宫,这也许是用来对付盗掘张家宝库的盗墓贼设下的地下迷宫。加上前方有奇怪的声音,我们还是返程比较好。
我们五个停了下来,听着五条分叉口传来的诡异万分的鬼叫和嘶鸣声,似乎还有女人的哭声,好似五条通道都是通往人间地狱。
老潘说,眼前的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里根本不是民国时候张老爷子的管家耿长右所建,而是耿长右将宝库建在了一个早已存在的古老的地下空间里面,其目的也许就是为了保护耿家一直在守护的那块玉佩。
老潘的这个假设,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也印证了张力本告诉我们的那些关于耿家与张家宝库关系的传言。
但是,如果这真的是十分古老的墨家地盘,我们贸然继续闯下去,就不是破解一点儿小机关、找到宝物那么简单了。我们五个开始投票,除了老潘想要继续走下去,其他的四个都决定撤退。
徐子晴作为这次行动的出资人,最终也选择了站在我们一边,撤退。
就这样,我们第一次下宝库迅速结束了。
当我们走出青铜门,走进张家老宅的小院,抬头仰望头顶璀璨的星光满天,徐子晴却尖叫起来:她的手表上显示,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我们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还以为只过去了几个小时,现在出来的时候,仍是晚上,怎么会过了一天一夜了呢?老潘说,我们一直在石通道里面前进,饿了吃点东西,渴了喝上一点儿水,神经高度紧张,可能并没有觉得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感觉起来,确实两腿发麻,十分疲惫。
但是,如果我们能在石通道中走上一天一夜,那我们要走多远,难道走到天安门下面去了吗?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细思恐极,谁都不说话,一起默默回到了宾馆。”
看到这里,我的心跳已然加速。爷爷他们经历的情况,像极了楚墨禁地中的鬼洞。徐子依说,楚墨的那三分之一的玉佩,隐藏在楚墨隐灵洞的最深处,楚墨禁地最神秘的地方。如果耿家保护的,是楚墨和秦墨之外的那三分之一玉佩,那么,张家老宅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地方,也不可能是一处民国时期才建造的地下宝库。也许,真的如爷爷推测的,那个张老爷子的管家耿长右玩了一招偷梁换柱,把张老爷子的宝贝,藏在了它原本所在的地方!
另外,在花山谜窟的时候,我听徐星儿给我讲耿长佑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感觉,如今见识了耿天赐的长右戈之后,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为什么都是“长右”两个字?是巧合还是暗藏玄机呢?
我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继续翻下去。下一页的字迹显得比之前潦草了一些,上面写着:
“第二次下张家宝库1989年4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