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滚烫的认真,像漠北草原上烧起来的野火。
“朝臣会反对。”她提醒道,“他们说我手上沾着血,担心我玩弄权术,再加上我是前朝皇族,他们怕是会不安心。”
"前朝?"赵玄凛轻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这些年他们构陷忠臣良将,祸国殃民,此刻都正在天牢里啃老鼠忏悔呢。至于血——”
他们怕被清算罢了,一群伪君子。
最擅长玩弄权术的不是他们吗?
这些小人,他登基后要一个个和他们清算!
他低头,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这是你陪我打下江山的凭证。"
次日清晨,太和殿的铜鹤嘴里吐出第一缕白烟时,赵玄凛踏上了九十九级台阶。
姜熹站在丹陛之下,看着他接过内侍递来的鎏金王冠。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他玄色龙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袭龙袍的前襟绣着十二章纹,每一针都浸过硝烟。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里,赵玄凛忽然转身,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姜熹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总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
他们终于在顶峰相见了。
礼官高唱赞词的声音里,姜熹抬头,两人对视一笑。
男人一身威严的龙袍,朝着她伸手,而姜熹也不扭捏,含笑走上台阶。
两只手相握,年轻的帝王朗声道,“朕之爱妻,姜氏熹,出身名门,有安邦定国之才,于朕结发于微末之际,今朕君临天下,唯立姜熹为后。此生唯她,六宫无妃,违者,斩!”
话音一落,殿内传来一阵喧哗,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哭喊:"陛下!不可啊,立前朝郡主为后,空江山不稳,朝野动**啊!”
“陛下,六宫无妃,恐祖宗礼法不容啊!"
赵玄凛没回头,只是缓缓举起手。龙袍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疤,那是当年牢狱之时所伤
"把礼部尚书拖下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官不思为国为民,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谋私,不配为官。"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来人,把废帝等人带上来!”
一声令下,禁卫军们把皇帝,皇子们带了上来,连在逃的太子也被抓到了
这些都是皇族的核心成员。
为祸百姓的罪魁祸首。
押送之人正是姜兴成,此时他已经完全站在姜熹一方了。
废皇帝一进殿里,看到高高在上的赵玄凛和姜熹,就破口大骂,“赵玄凛,你们果然要谋反!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