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可能不给家族留后路。
她赌赵玄凛有后手。
初来乍到,她不敢轻信任何人,选择赵家最合适。
救治赵玄凛,帮助赵家人渡过难关,是她必然的选择。
当然,要是赵家人无德无能,只想趴在她身上吸血,把她当面团,或者想卸磨杀驴,她不介意丧夫。
也不介意换个合作伙伴。
这些话她不会和芙蕖说,看得出来,芙蕖对她很忠心,但是为人单纯,这些事她做不了主。
真正能做主的,应该是夙云姑姑。
姜熹突然期待与夙云姑姑见面了。
沉默中,马车一路向南,不曾停歇,离京城也越来越远,行驶的路也越来越颠簸。
而此时京城的东宫已经收到了驿站的信件。
门口小厮看到红色的加急印记,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太子手里。
太子正在荷花池喂鱼,“你说信是姜兴成从京郊驿站送来的?”
“是的,殿下,信使是这样说的。”小厮恭敬的举着信件回答。
“孤知道了,下去吧。”太子头也没回,一把鱼食撒下去,引起红色锦鲤的围抢,不一会儿就将水面上的鱼食分食殆尽。
鱼儿或潜入水底,或四周游动。
太子身边的黑衣随从将信件拿过来,“殿下,是姜兴成的信。”
“才出京一天,他就给孤来信?孤星,念,看看他写了什么。”
孤星拆开信封,打开信纸念起来,“情况有变,原计划不能实行,姜熹阴险狡诈,已投赵,不能为我所用,除去与否,请殿下裁决。”
“姜熹投靠了赵玄凛?”太子玩味一笑,“有意思,这姜兴成还真是废物,连一个柔弱的小女子都搞不定!”
“兵符呢?”
“回殿下,信中并没提及,想必姜大人未曾找到。”孤星回道。
“废物!”太子阴柔的脸染上怒气,“小小的兵符都找不到,孤要他何用!”
“没有兵符,让孤如何向父皇交差!孤该如何掌控赵家军!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孤还能期待他办成什么事儿!要他何用!”
“废物东西!”
孤星始终一言不发,等着太子发泄完。
太子的手紧紧的握在朱红雕花栏杆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怒气,“孤星,你亲自去一趟,无论用什么方法,找到兵符。”
“告诉姜熹,只要她愿意帮孤,来日孤许她贵妃之位。”
高高在上的语气完全不将姜熹放在眼里,仿佛一个贵妃之位就是他对姜熹的恩赐。
也对,毕竟姜熹不过一介孤女,能得贵妃之位,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天大的殊荣。
没有想过姜熹会不会拒绝,或许他不用想,他觉得姜熹肯定会同意的。
因为庶人之妻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选。
“是,殿下。”
……
东宫的一切,姜熹丝毫不知,试探完芙蕖,她发现自己出嫁,出京,甚至是流放,可能都是一场阴谋。
这让她心中难安。
到底谁可信?
一直没有露面的夙云姑姑是谁?她会认出自己吗?
一旦她被夙云姑姑拆穿,发现她并非原来的姜熹,会是什么后果,姜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