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她!”
“玄凛!”
一位母亲发出的悲鸣,让人落泪,短短的距离,成了挡住了一个母亲亲近孩子的屏障。
官兵近了,将赵玄凛随意扔在谢氏旁边的地上,谢氏挣脱束缚,看着浑身是血的儿子,颤抖着手不敢触摸。
“儿啊。”谢氏快心疼死了,怒斥押送的官兵“你们这些禽兽!竟然给他动刑,你们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赵玄凛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微微起伏的胸膛告诉众人他还活着。
一名领头模样的官员走出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透出阴冷和得意,“谢夫人说的什么话,进了行不大牢,不上刑我们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不成。”
“不过肃王不愧是肃王,刑部的大刑都过了一遍,还是不肯认罪,嘴硬得很,要是早些认罪,也不至于吃这些皮肉之苦。”
“铮铮铁骨,不愧战神名声,在下佩服。”
听着谢氏更加心痛,红着双眼一字一顿说,“我儿为国征战,抗击北狄,他有何罪!”
“你们还对他动刑,还有没有天理了!”
姜熹觉得,他最大的罪,就是跟了一个无情无义,出尔反尔的狗皇帝!
官员继续说道,“谢夫人,有没有罪不是你一介妇人能判定的,陛下已经掌握了证据,肯定不会冤枉你们的。但是我们陛下仁慈,念及赵家世代功勋,留了赵玄凛一条命,只是流放崖州,你们不谢恩就算了,还对陛下怀有怨怼,这可是大不敬啊。”
“欲加之罪!欲加之罪啊!”
谢氏痛哭,“老天不开眼呐,我赵家世代忠良,为镇守北疆,多少儿郎战死疆场,我夫更是尸骨无存,我们赵家与北狄有着血海深仇,我儿玄凛,14岁随父出征,屡立奇功,最后更是落得个武功尽失,形同废人的地步,他怎会通敌叛国,怎会与敌人合谋!陛下如此残害忠臣良将,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你你放肆!”官员惊怒,“赵玄凛之罪乃三司会审,天子亲判,岂会冤枉了他!”
“放你娘的狗屁!”谢氏豁然起身,怒目而视,“陛下不分青红皂白就问我儿罪,对他更是动了大刑!这不是屈打成招是什么?”
都说刑不上大夫,赵玄凛身为王爵却被用重刑,怎么也说不过去,这是羞辱!
谢氏越说越气愤,看到自己儿子浑身是伤,命悬一线,对皇帝的怨恨更多,继续骂道,
“奸邪当道,皇帝昏聩!这是国之将亡的征兆啊,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为什么不惩罚这些小人!”
“夫君啊,你睁开眼看看吧,看看你用生命守护的大盛,看看你效忠过的君主,他们是如何对待你的儿子!”
“昏君!昏君!”
“小人!”
“住嘴!”
“敢侮辱陛下,你找死!”官员看她越说越离谱,连皇帝都骂起来了,拔刀就朝谢氏砍去。
谢氏挺直着身子,丝毫不惧,“有冤不能鸣,死又何惧!”
“哐当”一声,在刀即将砍到谢氏时,利刃被一根金钗格挡,两两相撞,火花四溅,惊呆了众人。
姜熹单手举着手臂,目光如刀:“你想杀人灭口?!”
“我我……”官员被震得手臂发麻,更让他惊恐的是这位郡主身上的煞气,像地狱里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