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薄老夫人知道她在薄之衍的别墅里,叫人专门把她找来。
又要她站在院子里等,摆明了是在教训。
上一次见面还对她慈眉善目,说喜欢她送的礼物,这一次半夜把她叫过来在院子里罚站。
沈时安抿唇。
是在惩罚她,帮助了薄之衍,阻碍了薄之滨在薄氏夺权的最好时机。
还是知道了她和薄之衍不为人知的暧昧关系,才会派人在薄之衍的别墅里守株待兔。
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沈时安思绪纷飞,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眼下都没有办法证实,只能老老实实在院子里罚站。
偌大的宅子,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的安保,大半夜里一个人都看不见,连刚才领她进来的佣人都不见了。
凌晨四五点钟,正是夜露最重的时候,空气里带着丝丝水雾,冷风一吹,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沈时安站得腿酸,想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一会儿,刚一挪动脚步,人机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冰冰地提醒她。
“沈小姐,老太太请你就站在这里等。”
沈时安顿住脚步,只能重新站了回去。
不是她要逆来顺受。
只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违抗的资本。
薄之衍刚刚跟她划清界限,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薄老夫人要料理她,她根本无法应对,就连想要借力,都无力可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没亮的时候下了阵小雨,不过很快停了。
沈时安被淋湿了衣服,冷风一扑,更觉得冰冷。
东方天空第一缕天光穿破云层落在地上的时候,老宅子里终于渐渐有了人声。
沈时安站得膝盖都木了,轻轻动一下,就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腿上扎,不适感从脚底向上蔓延,连带着腰背也酸痛。
她抬手撑住要,想稍微活动一下,在旁边监视她的佣人就会出声提醒。
太阳从地平线底下冒头,慢慢往中天上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直到一辆车开进老宅,停在里沈时安不远的地方。
不用回头,只听引擎声,她都知道那是谁。
薄之衍从沈时安身后走上来。
在她身边略略一停,视线扫过一边监视的佣人。
目光里不带任何情绪,但佣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必他说什么,立马乖觉地上前汇报。
“是老太太请沈小姐过来的,老太太还没起身,所以请沈小姐在这里等一等。”
薄之衍点了点头,没说话,脚步停在了沈时安身边。
他一身黑色大衣,双手抄在兜里,看似闲散,却莫名带着一种凌厉疏离,压迫感十足的气势。
佣人不知道薄之衍是什么意思,战战兢兢问了句:“薄先生不进去吗?”
薄之衍唇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理了理领口,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老太太喊我来见她。”
“不过既然还没起身,我就在这里,一起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