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薄之衍冷笑,“刚才在迷宫里,你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逃,就是因为不信我,你口口声声说让我信你一次,可是你自己呢,从头到尾,你眼里只有那些证据。”
沈时安咄声:“你明明查到了证据却要隐瞒,不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信任过我吗。”
薄之衍眼神一暗:“所以你承认了?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这个?”
“我没有!”沈时安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就因为我想知道真相?那你呢?你让我参加这种宴会,就不是在利用我?”
薄之衍盯着沈时安看了许久,眼神中的寒意渐渐褪去,却多了几分嗤嘲。
“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来参加这种晚宴?”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疲惫的自嘲,“因为我信了你的话。”
沈时安一愣。
“拿下锋睿,调查薄之滨,这些不都是按照你的想法在做吗?”薄之衍扯了扯唇角,有些冰冷的讽刺,“你说薄之滨有问题,我就查。你猜猜查到了什么?今晚这场晚宴,真正的出资人就是他。”
“他在走私违禁药物,我怀疑王达知道内情,所以今天是来套他的话,这里的晚宴必须带女伴出席,带了别人会碍事,所以叫你来。”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你交换出去,进迷宫之前也告诉过你不要乱跑。”
沈时安愕然,一时接不上话。
“所以你看,”薄之衍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一直在相信你,在帮你,可你呢?”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注视,仿佛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夜风徐徐吹过,带着远处火场的余烟和刺鼻的焦味。
救护车旁的警示灯不断闪烁,将两人的身影交替染成忽明忽暗的红色。
沉默里的等待让她心口发紧。
沈时安握紧了手中的氧气面罩,指节发白,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几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
“沈时安小姐,”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刚才消防已经完成搜查工作,根据现场取证,这是一起纵火自焚事件。”
沈时安还在方才那段对话带来的情绪里,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微微睁眸:“什么?”
警察的声音冰冷地不带一点儿感情:“有目击者证实,在起火前,你曾和纵火者温语在走廊里单独谈话。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沈时安愣住了,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你说什么?”
警察公式化地重复了刚才的话。
“温语?”沈时安只觉得自己大脑轰得一下炸开,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说温语纵火自焚?这不可能!”
沈时安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一抬头就对上薄之衍的视线。
甚至忘了刚才和薄之衍的争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
她的手指冰凉,声音也在发抖:“不可能的,温语不可能自杀的,她刚才还在和我说话。。。。。。”
警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冷冰冰打断了沈时安的话:“沈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沈时安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警察拉着往前走,氧气面罩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她大脑一片混乱,只能踉踉跄跄地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