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煦说:“那还是几十年前,搜救技术有限,又碰上十几年不遇的大雪封山,没办法搜救,身骨就留在山上,后来几年季老先生陆续好几次请救援队去搜救,想把大儿子带回来,但山区太大,已经找不到人在哪里了。”
“薄哥这次把人带回来了,平安锁是老爷子的大儿子一直戴在身上的,老爷子一看就知道。”
“他这几天不见踪影,就是去找人了?”沈时安想了想,又觉得奇怪。
满打满算他消失不超过一周的时间,哪里够从几万平方公里的山区找到一个失踪了几十年的人。
薄煦显然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脸茫然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呆。
薄之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叫所有人都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沈时安从来没见过什么人的戒备心能像薄之衍一样强,就连薄煦这样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都不能获得他完全的信任。
像远海里的漂浮岛,任由海浪拍打,却始终与外界保持着最遥远的距离。
沈时安出神了一瞬间。
楼下忽然一阵嘈杂,在二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只玉环是假货,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敢拍卖会上拿假货骗人?”
季音希慌乱的声音微带哭腔。
“先生您一定是搞错了,这不可能的,拍品都是爷爷的藏品,不可能有假。”
“现场就有鉴定专家,是真是假一看就知道。”
沈时安赶紧下楼,看见乱糟糟的人群里一个男人脸红脖子粗,对着季音希大喊大叫,季音希被围在中间,急得快要哭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戴上手套,正小心翼翼拿着玉环仔细研究。
“确实不像真的,你们看这玉环上的云纹雕刻,虽然精致,但切口深浅完全一致。”
老人拿着玉环言之凿凿。
“脉络走向深浅不一的,才是真正手工雕刻的线条。”
季音希不由怔愣在那里,难以置信:“不可能啊,这可是爷爷收藏了几十年的宝贝,好多收藏界的前辈都见过,从来没有人说是假货。”
“季老先生的藏品肯定没有问题,但布置一场拍卖会,东西拿来拿去被那么多人经手,很容易出问题。”人群中有人插话。
那嚷嚷着拍到假货的男人也立马改口:“说的没错,季老先生怎么可能把假货拿出来拍卖,一定是早就有人把真品偷偷调包了。”
“不可能的。”季音希断然否认,“爷爷的这批收藏都很珍贵,就是怕出问题,一路上是沈小姐亲自看着从家里送到拍卖场来的,所有安保人员都是沈小姐一个个面试挑选出来的。”
短短几句话几乎已经把假货的矛头全部指到沈时安身上。
季老先生是收藏界的名家,不可能拿假货出来自毁名声,拍卖会聘请了港城最专业的安保公司,每一件藏品至少都配备了两人全程护送,这么严密的看管之下,要出问题,怎么看都只能是策划人自己看守自盗。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刚刚走下楼梯的沈时安身上。
季音希拿着被当成赝品的玉环,有些无措地站在人群中间,求救似的看向沈时安。
“沈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爷爷的玉环变成假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