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公交晃晃悠悠走了两个小时,到沈家门口已经接近傍晚。
沈家门外的绿荫道上停了两辆黑色卡宴,看起来有人来家里做客。
陆如云显然没看到消息,对沈时安的上门没有一点防备。
“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惊觉还有外人在,连忙放缓语气,“不是开学了吗,怎么不好好上学,跑回家里来。”
沈时安扫了一眼客厅里的状况,沈良陆如云衣冠楚楚,打扮得格外隆重,沈知夏在旁边倒茶,对面是薄祁年和一个端庄优雅贵妇人,似乎是薄之衍的姑姑,在薄老夫人的寿宴上见过。
薄家长辈亲自上门,看来是沈知夏好事将近了。
薄之衍和沈知夏结婚是迟早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眼前的阵仗,沈时安心里莫名有些说不清的不愉快。
“回来也要提前说一声,家里有贵客,你冒冒失失就闯进来。”陆如云不满。
“说了,发了消息。”沈时安垂着头,语气没什么波澜。
陆如云看惯了沈时安逆来顺受的样子,忽然被不轻不重顶了一下,心里立马蹿火。
“你的教养呢?跟长辈说话,这是什么态度?”
“妈,算了,妹妹脾气骄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有客人在呢。”沈知夏连忙打圆场。
今天是薄之衍的父亲和姑姑亲自上门来商定婚期,千万不能被沈时安搅黄。
何况说两句和事佬的好话,还能显得她懂事识大体,天生是做当家夫人的好料子。
“妹妹今天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吧?”沈知夏一副春风和煦的面孔。
沈时安听得直犯恶心。
“学校要身份证。”
“行,我知道了,我让管家送到学校去,你不用管了。”陆如云说。
证件肯定不能交还到沈时安手里,让管家怎么拿去的就怎么拿回来,沈时安也猜到陆如云会这么安排。
倒是薄书霞听见陆如云的话有些吃惊。
“沈小姐也已经读大学了,沈夫人还管教得这么严格吗?”
“这孩子从小没人教规矩,野惯了,成天到晚闯祸,玩了几年车队,被禁赛罚了几千万,实在是不管不行。”陆如云着看沈时安,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这样,还跟我不对付,记仇不记恩,平时对你的好都不记得,就记得对你不好。”
“那确实要管,女孩子还是规规矩矩的好。”薄书霞深以为然。
她是大家族里长大的名门闺秀,从小被教得规行矩步,娴雅端庄,一举一动仿佛都是设计好的角度,随随便便拍下来都是古典写真的拍照模范。
对于“野惯了”的沈时安自然没什么好感。
“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学校吧,别到处乱混。”陆如云想赶紧打发走沈时安。
“吃完饭再走吧,都晚上了。”薄祁年忽然开口。
上一次在浅水湾饭店见到沈时安,他就动了心思,嘴上挑毛病不过是为了跟沈良压压价,结果好事还没成就被薄之衍打断。
原本想找个机会再续前缘,结果自己天水围的地皮被收走,手上为数不多的资源也被薄之衍收紧。
薄祁年不得已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显然老色鬼贼心不死,眼看见含苞待放的女大学生还是忍不住垂涎欲滴
“是啊,多双筷子的事,总不能让孩子饿着肚子回学校。”薄书霞虽然不喜欢沈时安,但出于教养,也开口留人。
沈知夏想到一会儿薄之衍会来,不愿让两人见面,心里着急。
“妹妹明天还有课呢,现在不走该来不及了。”沈知夏含笑,盯着沈时安的目光有一丝隐然的威胁。
薄祁年不愿放弃:“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吗,这个时候赶回学校去,恐怕学校食堂也关门了。”
“很着急,对不对,妹妹。”沈知夏紧紧盯着沈时安。
沈时安还未搭话,门外传来男人的嗓音,声音清凌凌,伴着夏夜晚风一起飘了进来。
“不着急,吃完饭,我带妹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