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一转身,来路也被堵住。
“跑什么,咱们又不吃人,来找沈小姐,就是谈谈还债的事。”
“不是说三天吗,还没到期限——”
堵住路的刀疤脸啐了一口。
“得了吧,别说三天,给你三年你也弄不出三千万来。”
沈时安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欠的钱我会一分不少还上,我的车队没有违规,是被人陷害,只要你们给我时间,我就能查明白真相。”
“谁管你真违规假违规,老板们要的是钱!你懂不懂?钱!”
刀疤脸步步逼近,伸手去抓沈时安的肩膀。
沈时安矮身躲开,反手一肘撞在刀疤脸胸前,用了全力,把肌肉贲张的壮汉一连撞退好几步。
刀疤脸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手到擒来的小姑娘反击,冷笑:“跟咱们动手?妹妹仔,你是没见过厉害——”
沈时安不等他狠话放完,当胸一脚狠狠踢上去,刀疤脸踉跄后退几步,伴随一声沉闷的撞击,他几乎听到自己骨骼咔嚓的声音。
汽修厂的大门已经被锁住,沈时安用袖子裹住拳头,一拳砸碎玻璃,撑住窗台就要翻出去。
猛然间喉咙一紧,是刚刚坐在马扎上的肌肉男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拽了回去。
不等喘息,一拳往面门挥来。
沈时安后背抵着墙壁,躲无可躲,只能勉强护住头脸,一拳砸在肩膀上,半条手臂几乎痛到没有知觉。
千钧一发之际沈时安捡起窗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用力往前一推,肌肉男捂着肚子连退几步,鲜血顺着玻璃碎片滴在地上。
“你以为你会两下子,就跑的了吗?”肌肉男冷笑一声,“要是连你这种小姑娘都制服不了,我们怎么在这个行当里混饭吃。”
话音才落,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雪亮的钢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识相点,干咱们这行,失手把人打死的时候也有。”刀疤脸啐了一口血沫,阴恻恻地走近。
闪着寒光的刀剑已经抵在背上,往前一递就能穿肠破肚。
两个小弟迅速上来,一左一右反拧沈时安的手臂,把她按着跪在地上。
“以前看你是沈家千金小姐,再不受宠,弄个几千万出来也不成问题,这两天我托人才打听清楚,姓沈的打算把你送到老男人**换地,别说几千万,就是几千块钱,你都弄不出来。”
“你们这是犯法的。”沈时安咬牙。
“咱们干追债这一行,要还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饭碗早砸了。”刀疤脸像是听到笑话,“老板们答应好了,一周之内把钱拿回去,给双倍佣金,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你们要干什么?”
“早就跟沈小姐说过了,还不出钱,就把你卖给拐子佬。”刀疤脸捏着沈时安的下巴,来回打量,“不过我最近又打听出一个好去处,不光能把债款补上,说不定我们兄弟还能捞一大笔好处。”
刀疤脸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
“得罪了,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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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港的地下拍卖场,是在黑白界限之外的灰色区域,富豪名流们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以盲拍闻名,竞拍者不知道拍品是什么,赌博似的不确定性让拍卖更添几分刺激的神秘感。
拍品的关键信息,只提供给屈指可数的几位贵宾。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拍卖场的经理亲自前来迎接。
“有失远迎,实在抱歉,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怠慢薄总了。”
“无妨,是我临时起意,来得突然。”薄之衍温和含笑,矜贵斯文。
“薄总这边走,到二楼包厢,我为您介绍今天的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