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车停在Nancy家正门。
下车后,Nancy拎着包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
秦勉正要踩上油门,见状降下车窗。
“Iverson,改天有空我们单独吃个饭吧,我有好多事情想要跟你讨教。”Nancy俯身,笑着对他说。
“好。”秦勉温和地说:“随时都可以。”
往往说这种话,不是正在处于一段感情当中,就是即将要开始一段感情。
沈宁嘉在后座低着头玩手机,全然没往他俩那边看,假装自己是个傻瓜。
Nancy离开后,车窗重新升起。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前面都没有什么动静,沈宁嘉按耐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却与后视镜上秦勉幽深的目光对上了。
沈宁嘉一愣,干巴巴地扯了个话题:“Nancy跟我说,那晚我和封封的衣服是她陪你一起去买的,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钱还给你比较好。”
秦勉移开目光,敷衍地嗯了声,没有说话。
感觉他不想搭理自己的态度很明显,沈宁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嘴唇又动了动:“那你回去之后算一下多少钱,我直接微信转账给你。”
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解释:“我是觉得既然那衣服是帮我买的,应该我付的钱我就得付,我们还是算清楚一点比较好,要不下次Nancy问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倒是会算账。”说完,他一脚踩下油门,将车子疾驶出去。
沈宁嘉听了,只觉得他这句话说得虽然随意,语气也淡淡的,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不爽在里头。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觉得给秦勉做秘书的人一定很痛苦,要面对这么一位阴晴不定、捉摸不透的上司。
刚刚他对Nancy的态度就挺好的,很是和颜悦色。
也许他只对她如此吧。
往常去采访时,遇到过很多个对她有抵触的采访对象,态度冷淡的人也有,破口大骂的人也有。
相较起来,秦勉这点态度,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一念至此,沈宁嘉又觉得有些释然,轻轻转了下脸,看向窗外。
秦勉车速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沈宁嘉住的小区门口。
安全带鱼儿般的从手里溜走,她没有下车,而是望向前方的秦勉,想要认真地跟他道声谢,结果话刚到嘴边,便听到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可以下车了。”
说完之后,他别过脸去,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宁嘉怔了一怔,面对这种直白的逐客令有些窘迫,于是赶紧拿上包包下车,但不幸的是,蓝牙耳机忽然从她的手中滑落,掉进暗黑色的车垫里。
她慌张地低头,伸手在车垫的缝隙间摸索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找不到。
秦勉显然是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动静,微微侧过脸来看她,却仍旧不发一言。
车内气氛愈发沉闷。
忽然间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沈宁嘉眼睫轻颤,薄红的唇抿成一线,也不再去找耳机,大力拉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