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两人漫步在跨越江面的大桥上,一圈下来,身上竟然有些微微发汗,于是又拐进路边的一家清吧买杯喝的,结果被服务员告知里面已经满座了,只能打包带走。
下好单后,两人靠在小吧台边继续聊天。唐静问:“你今天在电话里跟我说家里有客人,谁啊?”
“还不是我大伯母。”沈宁嘉皱着眉头,把下午和骆红云的纠葛说了一遍。
“都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还惦记着那几块地啊?”唐静半是好笑半是不解。
“那几块地虽然是在乡下,但也很值钱的好吧。”说到这儿,沈宁嘉又苦恼起来,“年初三我是真不想回老家,回去我奶奶肯定又会变着法儿地劝我。”
“那你就跟阿姨找个借口啊,找个借口不去拜年。”
“关键是我要找啥借口啊?”
“你就说你们要去蒋老师家里拜年。”唐静给她出了个主意。
“我奶奶一直都不喜欢我亲近蒋爸,总觉得那样就是背叛了我爸,我妈去倒还好,如果我跟他们说我因为要去蒋爸家里拜年所以不回老家,我奶奶肯定气得跑过来骂人,到时候又是一团乱。”
“那怎么办呀。”
“我也不知道……”沈宁嘉嘴里刚蹦出几个字,就被端着饮品过来的店员打断了,接过饮品后她微微叹了口气:“唉,先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接过饮品,刚要离开,就被人从身后热情地叫住。
“唐静!”
“唉?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沈宁嘉顺着唐静的视线转过身去,看到一个体型微胖的男人正朝她们走来。
“我约了个朋友过来喝两杯,没想到能碰到你。”那男人说着,下一刻,瞥见站在唐静旁边的沈宁嘉,略微惊讶:“咦,沈宁嘉?”
沈宁嘉朝男人礼貌地笑了笑,隐约觉得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靠,这都多少年没见了……”男人笑道:“是我啊,贺云涛,咱俩当年是同一个社团的,我跟秦勉还有顾铭嶂都同班,你忘啦?”
直到听到他这句话,沈宁嘉才猛然觉醒:“是你呀,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了。”贺云涛笑笑说,又问,“听说你去外地工作了,这是回来过年?”
“嗯。”沈宁嘉点点头。
“那明天顾铭嶂婚礼你去不去?他有给你送请柬吗?”
沈宁嘉一听这话,愣了几秒,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一旁的唐静接过了话,“学长,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哈,你赶紧回去喝酒吧。”
“哦行,你们先走吧,下次聊。”看见她俩这幅反应,贺云涛忽然意识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挠了挠头,转身离开了吧台。
他回到卡座,边喝酒边懊恼刚才自己的失言。
正想着,一道深灰色身影姗姗来迟,步入他的视线当中。
贺云涛笑着招招手,叫出他的名字来:“秦勉!”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来人正是秦勉,由于一下飞机便赶过来,他的身上带了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没事,我也刚到。”贺云涛用眼神示意他坐下,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酒杯,亲手倒了杯酒送到他面前,“你不是说今年不回家过年,要把全家接去上海过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没办法,我也想带家人到上海过个新鲜年,奈何奶奶不愿意,她老人家认为春节就应该在家里过,到其他地方就没有那个感觉了。”秦勉毫不客气的将酒杯端起来,饮了几口,放下后对他微微一笑:“再说了,班长结婚,我哪能不回来。”
提起这茬,何云涛单边眉毛一抬,说:“说起来顾铭嶂也是奇怪,明明高中的时候对你不冷不热的,但前几个月竟然主动问我要了你在美国的通讯地址,说是要给你寄请柬。我那时心里特别纳闷,心想你们也没有那么好的交情啊。”
秦勉默默的看着玻璃杯表面渗出来的几颗小水珠,低声道:“大概是想要弥补吧……”
“你说什么?”贺云涛没听清。
“没什么。”秦勉摇摇头,手指抹去那小小的溢着光亮的水珠,“明天他的婚礼,你也去吗?”
“当然去啦,我们一班难得有这样齐聚的机会,我必须得去。”贺云涛微笑着,顿了顿又说:“哎对了,我刚刚还遇见沈老师的女儿沈宁嘉了,你还记得吧?她当初经常来我们班找顾铭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