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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二位老板（第2页）

没过多久，子女就把这笔抚恤金花光了，过上了一穷二白的日子，最后连那个花瓶也拿出去卖了换米。也没想到先人拼了老命赚了一大笔钱。

辗转到了民国，这位花瓶意外打碎，大臣画的地图才显现出来，这笔金银才重现天日。原本这是一件好事，但没想到卖花瓶的收到消息不干了，带了人打上门来，要求分红。两方各不相让，就此打了起来，双方各有死伤。最后，还是请上海滩一位通字辈的大哥出面摆平，并从此立下一个规矩：宝物交易原本一码归码，如果通过宝物得到另一个东西，则新得到的东西平分。

其实这个规矩也是信息不对称。谁会傻到告诉原买主啊，所以，卖主一般是拿不到的。但张锦江因为打听博山炉的原因，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不知道从哪里又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找上门来。张锦江瞒不过，这才答应一起寻宝。

这就有了两个老板。两人又都是老狐狸，黑吃黑的事情别说听过，可能自己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来的。所以相互提防，约定一方只能五个人。

魏麻子、烟杆子还有孙总以及那炮哥跟老虎仔算是一方。唐小七、黄教授、小北京、宋瘸子加上张锦江自己，也是五个人。齐老四是个向导，算是中立方。听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我们是多出来的，孙总以为我们是张锦江请来的人。

事实其实也差不多。所以孙总才变了脸色。毕竟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钱。

也不知道张锦江说了什么，孙总回过头，脸色和缓了一些，商人，唯一能让他们反目成仇的只有利益，也只有利益能让他们握手言禾。只要钱的事情说妥了，什么事都不是事。

只是搞得我们仨很尴尬，本以为张总找了我们，是把我们当主力，现在看来，就是做一个后备力量，甚至有点加强他实力的意思。

张锦江轻咳了一声，“现在人齐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估计到达目的地，起码也得一天，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走之前，我跟孙总有几件事情要交待一下，跟大家的切身利益相关，希望大家能听一听。”

“第一，我已经收到了风声，这里面已经混进了条子。”张锦江说完，故意一停，拿眼光扫了一遍。我们心里咯噔一下，这里面还有条子？尤其是大家的目光齐涮涮往我们三个人看来。这里的人都是道上有名有号的，只有我们三个是新手，如果说有警察混进来，似乎就我们三个最可疑。

“你们别看着谢老弟，谢老弟三个是我带过来的，我可以保证他们不是，可别人带来的我就不敢保证了。”

“老张，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呗，你也不看看，我的人哪个不是有案子背的，有可能是条子？”孙总一拍桌子。

“不是，我也不是说就是你们。别急嘛。”张总说道，“这个人，要找出来也不难，但我们现在没时间，我也不担心，这里什么信号都没有，唯一可能就是留记号，大家相互提高警惕，把招子放亮点，别让这个条子坏了我的好事。”

孙总冷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我瞅了瞅在场的人，个个都不像好人。我开始怀疑张锦江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这种跑江湖的，套路多的很，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第二条可能有个别人有想法，想吃吞食，这个嘛……”张锦江干咳了一声，“我这个人是先明后不争，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动这个心思，别怪我老张翻眼不认人。”

大家都面无表情，我这才感觉自己以前答应得是不是太随便了，凑五百万医药费的事情，是不是不该走这条路？

“第三个事情。”张锦江顿了一下，从包里拿两张图纸放到桌上。“现在有两份地图。通往不同的地方，我跟孙总商量过了，其中一条可能是假的，不但是假的，而且可能是陷井，去了多半危机重重，但现在我们也没时间去研究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所以只能兵分两路。”

院子里的人一阵躁动，看来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我们只好做出同样很惊讶的表情。

“张总，这怎么分啊？”齐老四喊道。

我这才明白这里的事情大了，张锦江跟那个孙总是结伙的，要是两边各走一条路，那势必有一方要全军覆没。要是分开来，能保证两方最后都有人选对了路，但这怎么分呢？

“我有一个方法，大家抽签，抽到短的一边，抽到长的一边。走哪条路全看天意。大家看怎么样？”

院子里的人纷纷交头结耳，“就这样吧，别浪费时间了。”宋瘸子嗡声嗡气说道。我对他有一股天然的恐怖感。总感觉这家伙是我的天敌，对我不怀好意。而且不只我一个人，我发现这里好多人有点怕他，他一开腔，好像别的人都不敢说话一样。

人瘸了还敢出来混，而且这么横，一定是有理由的。

“你看……”张锦江转过头问孙总。

孙总冷哼了一声，想必早就知道两份地图的事，这种事，张锦江不可能在最后关头才告诉他，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抽吧。”

张锦江拿着一筒筷子出来，把其中七根折断，跟七根长的一起用厚纸包起来，露出齐整的一头让我们抽。

不一会，人人抽了一根，我一下愣住了，臭臭跟猴子都抽到了长筷子，就我拿着一根短筷子。我听到一个冷笑声，再一看，宋瘸子手里拿着一根筷子向我轻轻摆了一下，有点猫看着老鼠的意思。

我心里一阵慌乱。猴子跟臭臭的脸色也变了。

“张总，能不能相互交换？”臭臭问道。

“如果可以换，那还抽什么？”宋瘸子干笑一声，好像吃定了我。

张锦江摇了摇头。

我看了一下，我跟齐老四、黄教授、孙总、炮哥，唐小七还有那个宋瘸子抽到了短筷子。其他人抽到了长筷子。

“妈的！”孙总骂了一声，用眼神剜了一下炮哥手中的短棍，炮哥吓得脖子都缩了一寸。而张锦江似乎挺满意的样子。我仔细一琢磨，才琢磨出点名堂。

这两人虽然是结伙，但明显还是相互提防，孙总这边最有实力的应该是那个老虎仔，虎背熊腰的，可能还是孙总的贴身保镖之类的人物，剩下的应该是魏麻子跟烟杆子，这两人看样子都是跑江湖的。而这三个人偏偏都没跟孙总在一起，跟孙总在一起的偏偏是他最嫌弃的炮哥，等于孙总身边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了。反观张总那边，那个小北京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一群人中，沉默的那个人往往最有实力，他可是上过老山战场的。除此之外，魏麻子跟烟杆子似乎跟张锦江很熟，张锦江唯一可能搞不惦的就是老虎仔。但除此之外，至少猴子跟臭臭是向着他的。他控制那一队人马绝对没问题，而孙总想控制这一边就麻烦了。说不定，张总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到用抽签的方法，把两队人马打散，从而使自己坐稳了第一控制人的交椅。

“好了，签抽好了，大家赶紧分家伙上路。想发财就在这两天，奋斗两天，享受一辈子！”张锦江心情不错，孙总虽然有点恼火，但自己也是同意的，只好踢了炮哥一脚，让他赶紧去拿东西，无非是手电筒，绳索，铁镐之类的东西。据乔老四讲，原本还有枪的，这会估计都在派出所放着呢。

“灵运哥……”臭臭走过来，“要不，我们跟张锦江说，调换一下看行不行？”

猴子说：“就是，那死瘸子一看就安好心，搞不好就背后下手。”

我苦笑道，孙总都没说，我去调换怎么可能。“怕个屁！”我强撑道，“老子还会怕一个瘸子？我也不是吃干饭的，放心吧。”我拍拍两人的肩膀。

臭臭这才跟猴子去拿东西，好像张锦江给臭臭准备了一个医疗箱，看来真把臭臭当随军医生了。唐小七凑过来，说跟我抽到一组，这就是缘份，这里面她跟我最熟，以后就靠我关照了，我苦笑了一下，我自己都是菜鸟，还有一个死瘸子想抢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