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蘅默默把嘴里的拒绝咽了回去。
“嗯?那不童珂昕吗?”裴愔刚看见了熟人,过去聊了两句,回来时正好看见童珂昕的背影,道:“刚跟你叫价的人应该就是她吧?”
“不清楚。”
小蓝毛说:“你怎么都不让让她?她可是……”
“你话太多。”傅斐臣冷冷道。
裴愔闭了嘴,又撇撇嘴,凑到孟蘅旁边,道:“小孟蘅,喜欢那个钗子啊?”
“……嗯。”明明精美的古董就在眼前,孟蘅却忽然有点提不起兴趣了,就像是在餐厅里忽然失去了胃口一般,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裴愔随手把那支簪子拿出来,插到孟蘅头上,摸摸下巴,“还怪好看的,你戴着回去玩儿吧。”
孟蘅差点被吓死。
她慌乱地把钗子取下来,生怕磕着碰着,先不说这东西六百二十五万的价格,几百年前的东西了,哪能真的当首饰戴啊。
“这么紧张干嘛。”裴愔笑嘻嘻道:“首饰么,不就是给人戴的。”
他用肩膀撞了撞傅斐臣,“对吧老板?”
傅斐臣:“离我远点。”
而后又说:“喜欢就拿去玩儿。”
喜欢就拿去玩儿……拿去玩儿……
孟蘅觉得自己都有点听不懂母语了,这就是有钱人吗?有钱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不行,太贵重了!”孟蘅哪里敢要,“我要是弄坏了……”
“那就坏了。”傅斐臣示意秦助理可以走人了,便抬步往门外走去,侍者们在身后恭恭敬敬地鞠躬:“您慢走。”
孟蘅:“……”
她抓着手里的簪子,连放回盒子里都做不到了。
都怪裴愔这个小蓝毛!
“嘿。”裴愔就跟有读心术似的,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心里蛐蛐我呢?”
孟蘅道:“你把这个还给傅先生。”
“你自己怎么不去?”
“他刚刚不是拒绝了吗,而且他现在好像心情不太好,我不敢……”
裴愔来了兴致,“我这位表哥一年三百六十六天都是一张面瘫脸,好像全世界每个人都欠了他八百万,你是怎么看出他生气了的?”
“感觉。”孟蘅谨慎道。今晚上傅斐臣的情绪应该还不错,但从童小姐出现并离去后,他心情就不太好了,可能是因为跟童小姐有什么误会。
“而且,要不是你,傅先生也不会把这东西给我。”孟蘅郁闷道。
裴愔挑眉,“哟呵,抱怨我呢。换个人摊上这种好事,早就乐开花了,怎么就你推三阻四的,要我是你就挂闲鱼卖了,接下来十年都可以吃喝不愁。”
孟蘅:“……你别教唆我,我会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