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蘅心想辜夫人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她来裴家工作这几天,不是傅斐臣送她,就是裴家的司机送她,她都没等过公交。
车子驶过市中心那条最热闹的商业街时,难免遇到了堵车,今天好像是有什么活动,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孟蘅远远看着,没什么兴趣,刚要收回视线,忽然看见两道熟悉的人影。
滕小织今天显然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白底蓝碎花的裙子,化了淡妆,头发编了辫子垂在肩侧,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被她挽着的,是个高个子男人,穿一件黑色的长袖,下面是休闲裤,打扮得很轻松随意,戴了帽子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
滕小织说了什么,男人点点头,滕小织便又笑起来,踮起脚尖隔着口罩在男人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孟蘅攥紧了手指。
司机问:“孟小姐,是看见熟人了吗?”
“……嗯。”
“要下车去见见吗?我开出去了等您。”
“不用。”孟蘅摇摇头,只是拿出手机,给滕小织打了个电话。
那边滕小织正在跟孟余瑾说待会儿去吃什么,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来电显示,头皮顿时发麻。
孟余瑾瞥了一眼,“孟蘅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不知道。”滕小织有点紧张。
“接啊。”孟余瑾挑眉道:“你这么如临大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滕小织咬紧牙关,孟余瑾当然不会知道她的紧张,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黄粱梦,这个身份是她偷来的,孟余瑾真正的救星另有其人。
但她不敢说。
因为她很清楚,孟余瑾跟她在一起,不是因为她是“滕小织”,而是因为她是“黄粱梦”。
滕小织咽了口唾沫,还是点了接听:“喂?阿蘅,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边,孟蘅缓缓地问:“小织,你现在在哪里?”
滕小织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下意识看了孟余瑾一眼,并不知道孟蘅就坐在十几米外的车里看着他们,下意识地撒谎,“我……我在我爸妈店里帮忙呢,怎么了?”
“……”孟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那你继续忙,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滕小织却有些神思不属,觉得这个电话有点奇怪,孟余瑾道:“干嘛这么藏着掖着,跟我谈恋爱见不得人?孟蘅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
滕小织勉强笑了笑,“我跟阿蘅是好朋友,忽然身份转变,有点难以适应。”
孟余瑾说她想太多,又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起:“你之前说尝试帮我写首新歌,进展怎么样了?”
能有什么进展?滕小织根本就不会写歌,那只是她晕头转向之下答应的自己无法做到的要求。
“……还在写。”滕小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最近没什么灵感,写好了会跟你说的。”
“嗯。”孟余瑾握住她的手,笑着道:“你不是想去吃那家日料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