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大人刚刚动身前往县城,参加辩论大会,起码要三日才能返回。”仆役的声音在李千雪的耳边回**。
在这紧要关头,能从邓宇手中解救苏婉儿的人,唯有当初权倾一时的青鹿塾馆的馆长,也就是现在的三合书院的院长。
李千雪的父亲,曾经的南塔馆长,虽然也有一定的权势人脉,但面对邓宇这样的身份,他也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毕竟,一县县令在面对太守的权势时,都会惧怕至极,更别提她父亲这种已经卸任的县令了。
苏婉儿与青鹿馆长都曾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凭借那个身份一定可以!
“院长别的时候不走,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离开呢!”李千雪不由得埋怨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他出发多久了?”
仆役瞥了一眼地上的日晷,开口道:“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只怕早已经远离了青鹿镇。”
“千雪大人,您若有要紧事可以等院长回来再说。”仆役察言观色,见李千雪神色凝重,只得斟酌着言辞劝慰。
“三天后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没准孩子都生出来了!”李千雪喃喃道,眉宇间尽显忧虑。
“啊?”仆役闻言,一脸茫然,完全不解其意。
未及仆役多问,李千雪已匆匆离去。
转眼间,李千雪已经来到了三合书院副院长的住处。
自己父亲——如今三合书院的副院长的话语,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冷水,浇得李千雪心头一凛,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邓家,那是一郡之太守,权势滔天,为父我怎敢轻易树敌?更别提那邓宇,传闻中这一路行事**不羁,无人敢捋其虎须,即便为父出面,又能有何转机?”
“姑且当作此事不知情就是了!”父亲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无奈与畏惧,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李千雪的心头,让她无从反驳。
苏婉儿自然明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收到信时,便已经有了对策——她在赶去苏府之前,为李千雪留了一封信。
苏婉儿便独身一人先去稳住邓宇等人,然后静静等待李千雪带着三合院长前来救援。
可人算不如天算,院长竟然已经离开了青鹿镇。
李千雪步出三合书院的大门,步伐变得沉重起来,俏脸满是苍白,恐惧与不安交织在她的眉宇间。
她不敢想象婉儿会遭受什么样的遭遇。
难道,真要如父亲所言,装作一无所知,置身事外?
这念头刚一闪过,李千雪的心便如被利刃划过,一阵难以名状的痛楚涌上心头。
她深知,即使婉儿事后得知了这件事,也绝对不会责怪她。
然而,她们可是彼此最亲密的闺中好友啊!为了内心的良知,李千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婉儿呀婉儿,我决定了,我就舍命陪你了!希望上天保佑我们吧!”她的心中默念,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书院的马厩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