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曾经温馨和睦的家庭,就像一场美丽的梦境,逐渐支离破碎。
那些曾经疼爱他的父母、亲人、邻居、养父,一个个在他面前倒下,那是生机都被吞噬殆尽。
那道黑线就像一个贪婪的恶魔,渐渐吸光了他们所有的气运、神魂与生机,最终都只留下一具空壳,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作为提供最多气运的种子,下手者自然不能让张若生死的太快,因此他才能活到现在。
“我好恨啊!”
张若生心中的愤怒和悲痛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他的声音在木屋与整座山林中回**,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张若生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他发誓,一定要找出这道黑线的幕后黑手,为亲人、邻居和养父报仇雪恨。
即便是仙人!
张若生的泪水悄然止歇,唯余一道猩红自眼角滑落,他却浑然不顾。
在那血痕蜿蜒的尽头,瞳孔最幽邃之处,一抹微弱却坚定的白光悄然绽放。
十年间家破人亡!十年间人见人厌!
不知过了多久,张若生的心境渐渐变得平和,是被他强大的意志力所扭转过来的。
那股怒火绝没有消失,它只是被深深地埋藏,等待着某个契机,彻底爆发,到那时,他将倾尽所有,无所畏惧。
能与云夫子所留下的浩然正气所匹敌,必然属于仙人之列。
眼下,莫说是仙人,即便是一流高手,他都敌不过。
“此外,神魂上的那道黑线也是个问题!”
虽然数年之内不会出问题,但几年之后,又该怎样?
张若生眉头紧皱,暗自思索。
想到对付仙人,首先要了解仙人,甚至成为仙人!
但如今云夫子踪迹全无,书中关于仙人的记载,更是纷纭复杂,宛如雾里看花,令人捉摸不透。
正当张若生陷入沉思之际,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镇上传言,苏镇长在年轻的时候,曾有缘一睹仙人之姿。
说起来,已经两年没有回去过青鹿镇了。
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
南塔镇药馆内堂。
“你是说,他是张知远的儿子?”黄老的面容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之色,目光紧紧锁定在单膝跪地、身着青衫的伙计身上。
青衫伙计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确凿:“据属下多方探查,在这东寒县之内,年龄与姓名皆与良公子吻合者,只有青鹿镇那位张若生!其父正是张知远大人!”
“张知远……张若生……”黄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恍然,“难怪,我与良小子初见便觉投缘,仿若故人重逢;难怪,良小子天赋异禀,文武双全,竟是承继了他父亲的惊世之才!”
竟是故人之子!
黄老连叹三声,心中原本已经坚定下来的念头再次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