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静谧之中,唯有黄老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黄老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张若生刚刚默写完毕的古书残篇之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那双阅尽沧桑的老手,轻轻抚过墨迹未干的纸张,指尖传来的凉意似乎也无法平复内心的震撼。
“虽已有所预感,但亲眼所见,仍觉不可思议。。。。。。”黄老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那双原本已渐渐浑浊的老眼中,不知何时竟渐渐涌出了泪水。
黄老却又急忙擦去眼角的泪花,生怕自己的泪水会滴落下来弄脏这珍贵无比的纸张。
“天可怜见啊!我这行将就木之人,竟然能在有生之年得以目睹。。。。。。这,这种东西,怎么能流传到此啊!”
黄老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一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卷古书残篇,眼神中满是敬畏与珍视。
双手轻抚间,黄老逐字逐句地读着残篇,直到结尾几个字突然停下,就像是一首激昂的乐曲在最**处戛然而止,让人心中涌起无尽的失落和怅惘。
这也令黄老频频叹息,眉宇间满是无奈。
能得到部分,已经是万幸。。。。。。可是。。。。。。
紧接着,黄老眼中的失落渐渐转为深沉的思索,他凝视着桌上那宛如龙腾凤舞般的字迹,张若生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黄老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宣纸放置于桌上,却又猛地摇了摇头,开始在屋内缓缓踱起步来。
他一边不时地瞥向桌上的宣纸,一边连连长叹,口中还喃喃自语着几句感慨。
“百年声誉,毁于一旦?我辈医者仁心,当真要如此?”黄老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在空旷的内室中回**,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凉。
思绪万千间,黄老的眼神逐渐坚定,仿佛做出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他轻轻唤了一声,随即,一名身着青衫衣裳的伙计匆匆步入内堂,未及站稳,便已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敬畏:“大人,有何吩咐?”
“我要你,务必查清良小子的来历,他的居所,以及……”黄老的话语在此刻停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在衡量着接下来行动的分寸,“还有他生平的一切。”
听到此言,伙计脸上露出三分惊愕、四分狐疑的神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大人,您不是曾与良公子订了君子之交,互不查探身份、不问来历······”
身为黄老的贴身护卫,他对于黄老的一切自是了如指掌,包括那位气质不凡的少年在黄老心中的分量与特殊地位。
无需通报,可直入内堂,就连二人之间的口头约定都是牢牢遵从。这几十年间,还没有哪位年轻人能受到过如此优待。
甚至,他不止一次从这位大人口中得知良公子的天赋,让其多次动了收徒之心。
可如今,怎么·····
黄老缓缓阖上眼帘,沉默无言,一旁的伙计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脚步轻缓,悄然退出了房间。
而此时的黄老,再没有先前的意气风发,而是无力地瘫坐在椅上。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诗句在黄老心中反复默念,话到嘴边,却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