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黄老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思索当中,无法自拔。
但随即,他又清醒过来,目光重新聚焦于张若生身上,连声叹息,声声沉重。
张若生见状,满心疑惑,眼中闪烁着不解之光,对黄老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感到莫名其妙。
察觉到张若生的困惑,黄老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你定是在奇怪我为何叹息吧?眼前明明敞开了一扇通往医术新境界的大门,我却只能驻足门外,无法迈进一步,此情此景,怎能不令人长叹!”
“我有些明白了,阴阳四时气机的变化,宜知晓并顺从之,才能明白病理之所在,治理之所生,对疾病的治疗才能中肯合綮。可这与两种截然相反的治症方法有什么关联呢?”
黄老目光炯炯地盯着张若生,满脸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张若生想了想,回答道:“每个医者的治疗必然会与他们所身处的四季气候变化以及人体内部的气机运行息息相关,我观看了两位医者的医方综合,发现他们不仅仅是这一种病症之上,所用药方策略不同,只不过恰好病症相同才引起黄老你的注意。”
话音刚落,黄老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他急忙伸手抓起放在桌子上的两本医书,迅速翻阅起来。
不一会儿,只听得他爽朗地大笑两声,高声说道:“我明白了,扶阳的这位前辈,经历了两个甲子时气的交替,前半生生活在第四十八甲子太阳寒水,太阴湿土主气之时,后半生生活在第四十九甲子厥阴风木,少阳相火主气之时。那个时代,人们生疾病多为寒湿风热之气伤身,故应扶阳气。”
紧接着,黄老又将目光转向另一本医书,一边轻轻摩挲着书页,一边继续道:“而后面这位前辈,他一辈子行医治病都处在一个火燥之气特别旺盛流行的时代。在这样的时代下,病人很容易出现阴虚火旺的状况,自然而然也就应该着重采用补阴的方式来进行调养!”
说完,黄老眼中光彩四溢看向张若生。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张若生摇了摇头,自己有不少医理都是从黄老这里学来的,真要论起来,他的医术远远不如黄老。
能发现其中的玄妙,只不过比黄老更加留意一些小细节而已,除此之外,云夫子所遗留下的古书也是功不可没。
“小子,你那本古书。。。。。。虽然知道极为珍贵,很难割舍,但,但仍忍不住想要一问……”黄老的目光落在张若生身上,神色间竟难得的多了几分踟蹰与羞赧,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如千钧,难以启齿。
毕竟,以他年近百岁的高龄,向一个年纪十几的少年开口要书,即便是他这等豁达之人,也不免有些难以释怀,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若生自然知道,黄老是何等的喜爱医书,尤其是难得一见的古籍。
既然黄老从不敝帚自珍,那自己又怎么好不与其分享一番,只不过。。。。。。
“黄老,不瞒你说,那本残书是我的一个恩人所留······”
听到这里,黄老的神色不禁微微一黯,心中暗自叹息,果不出所料。
只见,张若生继续说道:“以他的品性,想来也不是吝啬之人,甚至,我觉得你们两人的性格还有相似之处,若得相见,没准还会结为好友!”
“那这么说?”黄老的目光中渐渐闪烁起光芒。
“那本书被我烧了,默写出来还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