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皇帝思虑周全啊。”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副不经意的模样从沈廷弈的身上扫过,淡道出声。
“已到春至时节了,皇帝登基也有三年有余,上一回选秀已然过去多年,如今也该再办起来了吧?
你就舅父膝下有一庶女,身份虽不及贤妃尊贵,可却长得柔美性子也讨人喜欢的紧。
哀家年岁已高,如今最是想亲眷之人陪在身侧,不如就趁此选秀,让这庶女入宫伴在哀家身侧吧。”
太后一副和沈廷弈商议的模样,可是语调中全是不容置喙的意味。
沈廷弈轻嘲的扯起嘴角,一眼就看透了太后心中的谋算。
他漠然的站起身来,只道了一句:“全凭母后做主。”
说完这话,沈廷弈也不等太后做声,直接跨步就走出了寿康宫。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太后的眼眸顿时沉了下来。
“真是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脾气也越发的大了,他莫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汲汲营营谋划万分的将他捧到这个位置上的?”
“太后,您同陛下置什么气?您可是陛下的生母,陛下向来是最敬重您的,陛下恐怕只是不喜束缚,但不喜归不喜,陛下又何曾否决过太后您的抉择呢?”身侧的嬷嬷轻声说着。
她这话一出,瞬间让太后面上带起了一丝笑意。
太后冷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也无错,皇帝向来都是听从哀家的,哀家说东他就从来不会往西,你命人传信回江家吧,告诉他们,可以让那颗准备多年的棋子出头了。”
“太后娘娘说的可是那位?”嬷嬷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眸,“娘娘当真要让那位入宫吗?陛下若是瞧见她的话,恐怕会……”
疯了的吧。
“哀家本也没想让她再次出现在盛京之中的,可惜江闻语这个蠢货不顶用,哀家扶持了她这么多年,她还是蠢到走上了死路,被人算计。
反正那人的全家性命都在哀家的手中,凉她也不敢有反叛之心,有她随着江家女一块入宫,江氏的地位才能更加的稳固。”
太后冷声笑着,抬眼就朝着窗台望了出去。
当她瞧见殿外那一池子的锦鲤之后,喃喃嗤道:“这沈家当真是满门的情种。”
……
另一边,凤宁宫内。
苏扶云刚回到宫殿内不久,拒霜便快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娘娘,娘娘有人想要见您。”
“谁?”
正倚靠在软榻之上小息的苏扶云,听到这话之后瞬间睁开了眼眸。
拒霜上前一步,低声道:“是范家的人,他们知晓全族能保下性命乃是娘娘所为之后,范太医之妻便想请见娘娘,说有要紧事要同娘娘说。”
“她有要紧事要跟本宫说?”苏扶云听到此话眉尖顿时一挑,“人入宫了吧?带上来给本宫见见,本宫倒是想听听她有何想说的。”
“是。”
拒霜说着立马就退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便带着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
“贱妇范余氏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