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云垂眸勾了勾唇,一副十分识大体的模样出声,“毕竟都是伺候陛下的,往大了说宫中妃嫔也算是一家子姐妹了,贵妃还是莫要挂怀于心才好,不然伤身呐。”
“皇后娘娘可真是看的开。”
还不是因为知晓自己受不了宠,今后也没有运途可行,只能巴结着她秦家了。
想到这,秦忆卿原本不痛快的心突然舒适了许多。
她抬首抚了抚自己的鬓角,娇笑道:“娘娘,您方回来怕是也劳累了,臣妾就不在这叨扰您了,先行告退了。”
“去吧。”苏扶云颔首,目送着秦忆卿就走出了寝殿内。
在她走后,拒霜这才带着崔徵再次走了出来。
崔徵方才在后头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也反应了过来,这贵妃娘娘寻上尚食局的掌药,怕是来为皇后娘娘查体的。
不过为何要这么做呢?
崔徵心怀疑虑,却也聪慧的没有多问。
毕竟主子的事,主子没有开口,她们这些奴仆最好不要好奇。
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啊。
“崔尚宫。”
苏扶云看向崔徵,扬唇淡道:“你在宫中这么些年,应当知晓如何让一件事传得人尽皆知吧。”
听到苏扶云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崔徵一愣,但还是快速的回过了神来颔首。
“奴婢知晓的,娘娘是想要奴婢做些什么吗?”
“对。”
苏扶云慵懒的倚靠在软塌上,支起一只手就撑着自己的额角。
“本宫要你传扬一件事出去,就说本宫在入宫前消失了一夜,无人知晓本宫去了哪里,还是第二日早时被苏家人匆忙寻回的。”
什么?!
崔徵猛地瞪大了眼眸。
一个闺中女子无故消失一夜,此话便是没有明说,旁人也会想到别的事上去。
这话若是传出的话,怕是对皇后娘娘大大不利啊。
崔徵紧张的揪住自己衣角,一脸的欲言又止。
拒霜见此,张口便淡道:“崔尚宫且放心去做,娘娘心中自有章程,不会出事的。”
听到拒霜这话,崔徵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躬身一拜,“是,奴婢这就让人着手去做,必不让娘娘失望。”
“去吧。”苏扶云点了点头。
崔徵便缓步退了出去。
在她走后,拒霜这才看向苏扶云轻道:“娘娘这是想要引蛇出洞?”
“还是拒霜最懂本宫。”
苏扶云眉尖一挑,“蝶戏牡丹裙一事败了,那人必定会寻个契机再来,不过本宫懒得等她出手了,先推上一把,看看是谁急不可耐,便知背后的人是谁了。”
比之德妃,她如今更怀疑贤妃。
不过在事态没有查清之前,苏扶云不会妄下定论。
她这一招,就是要逼得那人不得不出手。
皇后的婚前‘失贞’,可是天下大事。
宫中妃嫔除却秦忆卿那么蠢的,基本不会有人敢没把握就出手。
如今秦忆卿站在她这边,定然不会想让她这般轻易出事。
所以她此次,只为试探那两个嫌疑最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