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猛地扣住她的下颌,倾身吻上去。
不同于她的轻软温柔,他如同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狠狠掠夺她的呼吸,几乎是啃咬着她的唇舌。
她有些痛,想要躲避,却被他紧紧箍住腰肢。
仿佛有一把火,要把她从内而外贯穿,灼成灰烬。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春白昏迷过去。
凌知光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目光孤寂而湿冷,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过了一会儿,他骤然一拳砸向车厢,镶嵌的宝石使他鲜血淋漓。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口中却轻声重复着一句话。
“我恨你,我恨你。”
我恨你,周春白。
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我恨不得叫你我一起被烈火烧死,化成同一堆灰烬。
——
周春白终于得到了调阅权限。
她在文书里泡了一整日,记录下重点,抱着手札出门。
凌知光早早侯在外面。
“看完了?”他问,“有什么收获么?”
周春白一脸倦容,揉了揉太阳穴:“故纸堆里翻了一整日,若没有收获,怎么对得起我昨日喝的八坛酒?”
凌知光目光微微变了变,耳尖泛红。
他不清不楚问:“你……都还记得什么?”
周春白神色从容:“喝酒,吐了一遍,晕过去了。还有什么?”
凌知光似是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有些怨气:“罢了,什么都不记得最好。”
他转移了话题,道:“吕怀之已经回京,今夜在观琴楼设宴。”
“嗯。”周春白见他沉默盯着自己,好奇,“然后?”
“他想见你。”凌知光道。
周春白微微挑眉:“是他想见我?”
“不然?”凌知光嗤笑。
周春白没有拆穿他,应道:“好,我随你一同去。”
他的神色才略略好些。
今日无云,万里清朗。
落日的余晖竟有些刺眼,橙红的光铺过来,似天神纸上蔻丹,施施然向人间展露。
春白抬手挡了挡光亮,忽从指缝里瞥见一道人影。
那人风尘仆仆,牵着一匹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他凝视着她,仿佛是阔别十年的重逢。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