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秦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秦把总,那可是七八十个鞑子!稍有不慎,我这白溪泉上下数百条性命,都要给你陪葬!”
刘恩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刚才为何要打开堡门!
引狼入室!
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刘恩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局面,对着秦烈拱了拱手。
“秦把总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我已命人备下厢房,您和您的弟兄,还是先下去歇息吧。”
“歇息?”
秦烈不屑冷哼。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古铜色的令牌,在刘恩的眼前重重一顿。
“刘把总,张百总授我便宜之权,临时协调三座屯堡防务。”
“现在,我命你立刻把兵权交给我……咋的,你瞅啥?你难道想抗命?”
刘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盯着秦烈那张狂到没边的脸,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秦烈!”
刘恩厉声喝道,“刘某好心放你入堡避难,不是让你在我这耀武扬威的!”
“你若再敢干涉我屯堡事务,休怪刘某不讲情面!”
秦烈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逼近一步。
“不讲情面?”
他将那张沾满黑灰的脸凑近了刘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对我不客气一个试试?”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极致!
刘恩懒得再与他多费半句口舌,猛地向后退开一步,厉声喝令。
“来人!”
“将秦把总和他的人,都给本官带下去好生‘歇息’!”
“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准踏出房门!”
“唰啦——”
数十名亲卫齐齐上前,明晃晃的刀锋出鞘,瞬间便将秦烈那二十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堡内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呛!”
秦烈毫不示弱,反手也抽出了腰刀,瞪向刘恩身后的军卒:“我看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