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把总,幸不辱命!”
他将怀中的委任文书双手呈上。
秦烈接过文书,展开扫了一眼,随后便听卢峰简要地汇报了白登山之行的经过。
听完之后,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居行是小贪,这张渝山,才是真正的大贪!
不过,且让他先贪着,等时机到了,连本带利,都得让他吐出来!
秦烈将文书放到桌上,从小木箱里取出一根五两重的金条,又拿起了那只玉镯和翡翠扳指。
他将剩下的箱子推向卢峰。
“这些,充公。”
卢峰看着箱子里那九十五根金条,心头震动,重重点头。
“是!”
众人退下后,偌大的厅堂只剩下秦烈一人。
他拿起那份盖着白登山小营官印的委任文书,又掂了掂手中的金条和物件,转身朝着后宅走去……
后宅,已是黄家居住了几十年的把总府。
屋内的陈设,远比秦烈先前那个小院要精致得多。
卢峰之妻王氏,正满脸堆笑地陪在秦薇薇身旁,嘴里的话就没停过。
“嫂子,您这回可算是苦尽甘来了!我们家老卢回来都说了,秦把总那真是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往后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秦薇薇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浅笑,口中应着:“王家嫂子说笑了。
”
她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卢峰回来后便一直忙于公务,王氏知道的并不多,但秦烈在屯堡下孤身退敌的壮举,却早已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秦烈,整个岩石村,此刻怕已是人间炼狱。
如今,屯堡上下,人人都在称颂这位新任把总的大英雄。
下午时分,那些曾经对她美貌嫉妒、明里暗里说风凉话的妇人,一个个都换上了谄媚的笑脸,围着她“嫂子”长“嫂子”短,热情得让她不适。
秦薇薇并不稀罕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
恰恰相反,成为焦点,对她而言是致命的。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再想暗中搜集情报,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这些,还不是她最烦心的。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王氏和旁人绘声绘色描述的那个场面。
“秦烈在此!谁敢战我?”
秦薇薇实在无法将这句豪情万丈的话,同那个平日里只会憨笑的傻子联系到一起。
那个男人,怎么就一下变成了英雄?
这转变太过突兀,让她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