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瘟疫,瞬间蔓延了整个堡墙。
杜明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远处那黑压压冲来的“鞑子”,又看了看已经冲到堡门下的秦烈等人,一张老脸,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他竟然真的把鞑子引来了?
杜明心中激愤,一口鲜血涌出,昏死过去……
堡墙上的军心,在杜明昏死过去的那一刻,彻底崩了!
对鞑子的恐惧,边军是刻在骨子里的。
面对那黑压压冲来的“鞑子”,面对那已经冲到堡门下的疯子秦烈,残存的理智被瞬间冲垮。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守军彻底乱了阵脚,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几个亲卫架起昏迷的杜明,也顾不上什么忠勇,慌不择路地朝墙下逃去。
秦烈要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声暴喝,带着二十余名亲卫,趁乱冲向堡门。
沉重的木门插,在几柄腰刀的劈砍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应声断裂。
堡门大开!
“鞑子”紧随其后,冲入屯堡。
为首的白彪一马当先,追上秦烈,扯着嗓子,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把总,嘿嘿,俺还以为有多难打,没想到这屯堡里的龟孙子这么不禁吓!”
秦烈一记眼刀扫过去。
“少废话!赶紧收拾残局!”
“得令!”
白彪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扯开嗓门,用那粗野的嗓音在屯堡内咆哮。
“降者不杀!”
从城墙上逃下来的守军,刚冲进堡内,迎面就撞上了白彪这尊“杀神”,前后无路,一个个吓得腿肚子发软,丢了兵器,战战兢兢地跪地投降。
秦烈迅速带人上前,将降卒控制,反手关紧了堡门。
白彪则带着他那伙“鞑子”,在屯堡内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守军根本不敢抵挡,望风而降。
偶有几个死命奔逃的,也被白彪追上,一脚踹翻在地,捆了个结实。
……
城门不远处的一条巷道里,杜明悠悠转醒。
他被几个亲卫搀扶着,正准备趁乱从城门逃出去,可刚一露头,就看见了守在门后的秦烈。
杜明大惊失色,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秦烈投降了鞑子,用他的屯堡当了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