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战果,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让他们进来!”
杨老六领着元温和忽铁进了帐。
两人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脸上混着尘土和兴奋。
可一踏进帐篷,看到安坐在主位上的秦烈,再想起秦烈曾经屠杀他们如砍瓜切菜的场景,两人身上那股子刚立了功的亢奋劲儿瞬间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两人对视一眼,膝盖一软,扑通就跪了下去。
“秦……秦把总!”
声音都在发颤。
秦烈抬了抬眼皮,脸上看不出喜怒。
“起来吧。”
“这次,你们二人是首功。”
“听杨管队说,你们想当伍长?”
这话一出口,元温和忽铁的身子僵住了。
两人把头埋得更低,连声道:“不敢!不敢!我等降卒,不敢有此妄想!”
秦烈眉头微蹙。
“哦?这么说,是杨管队在欺我?”
帐内的空气顿时冷了三分。
杨老六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躬着身子解释。
“把总息怒!是卑职!是卑职见他二人是可造之材,甘为大洪效死,所以才动了爱才之心,想替他们向您求个前程!”
他偷偷瞥了眼秦烈,又道:“只是……只是他二人的身份,毕竟有些特殊……”
秦烈冷哼一声。
“身份?”
他站起身,走到元温和忽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大洪军中,有苗兵,有羌兵,一样为国征战,杀敌立功。”
“金帐汗国之内,不也一样有周边小国奴军,在战场厮杀?”
“在我秦烈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只看你,是忠是奸,有功还是有过!”
他声音陡然提高。
“我秦烈,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说罢,他转身回到主位,扫视帐内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
“传我将令!自今日起,元温、忽铁,擢升为我岩石村屯堡伍长!”
“所有饷银、待遇,与各队伍长等同!全军通告,若有敢歧视、排挤者,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