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滑板确实精巧,当真实用。”
秦薇薇将滑板递还,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不知秦把总除了这等奇巧之物,可还有旁的布置?”
周平接过滑板,脸上的自豪之色更浓。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引着秦薇薇来到城墙的另一侧,指着一排靠在墙垛上的奇特兵器。
那兵器长约丈余,枪头之下,竟多了一个侧向的弯钩。
“嫂夫人请看,此乃秦把总打造的长钩枪!”
周平解释道,“寻常长枪,遇上鞑子的锁子甲便束手无策。可有了这钩子,加上这两米长的枪杆,两人合力,便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将鞑子锁困。”
他又从腰间摸出一支小巧的袖箭,扣在腕上,对着远处的草靶一甩手腕。
“嗖”的一声,一支短箭便钉在了靶心。
“还有此物,名为袖箭,秦把总让军卒们三人一组,协同作战,两人持长钩枪锁困鞑子,一人引诱鞑子注意,再配合袖箭,三人合力,配合娴熟的情况下,能做到毫发无伤地杀死一名鞑子精锐!”
秦薇薇闻言,眼中的异彩愈发浓郁。
滑板传讯,钩枪困甲,袖箭偷袭,三人协同……这些思路,无一不是针对鞑子作战的创举!
她真没想到,秦烈为了对付鞑子,竟然私下里做了这么多举措……
随后,二人走下城墙,来到一片空地。
数十名后勤军卒正在那里砍削滚木,为守城做准备。
秦薇薇的视线,忽然被两个坐在石头上监工的男人吸引。
那两人身形高大,颧骨高耸,发色也与中原人略有不同。
“周管队,那二位的样貌,瞧着不似我大洪之人。”
周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嫂夫人好眼力!那二人,正是秦把总前些日子俘获的鞑子。他们如今已真心归降,在咱们堡里,当着伍长呢!”
鞑子俘虏?
还当了伍长?
秦薇薇心头剧震,脸上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
周平见她神色,知道她在想什么,便接着解释:“嫂夫人可莫要小瞧了他们。如今堡中弟兄们的骑射之术,都是这二位在教导。他们是真心实意地教,弟兄们也都服气,尊敬得很!”
秦薇薇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久久不能平静。
用鞑子来教自己的兵打仗,这份胆魄与手段,已经不能用“出人意料”来形容了。
而且这事,她从未听屯堡里的人提起过。
只怕不是没有宣传,而是封锁了消息,不敢宣传。
毕竟鞑子和大洪的血海深仇……
秦烈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秦薇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柔声道:“我想独自走走,看看这堡中的景致。”
周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嫂夫人,这军营之中,都是些粗人,您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卑职担待不起。”
他思忖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要不这样,您在前面走,卑职在后面十几步外跟着。您若有事,唤一声便可。”
“那便有劳周管队了。”秦薇薇微微颔首。
周平立刻后退,与她拉开了十余步的距离。
秦薇薇心中微松。
周平一直跟在身边,她根本没有机会联系暗探。
她迈开步子,看似在屯堡内随意闲逛,可其白皙皓手腕上那串银铃首饰,却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一阵阵极有规律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