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夺我的兵权!”
刘恩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最后一丝属于把总的尊严,“那我要是不给呢?”
秦烈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刘把总若是不给,那就和杜明作伴,去水牢里待着吧。”
什么?
刘恩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说,你把杜明也……”
“杜明玩忽职守,不尊上令,已被我撤职查办。”秦烈冷漠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他再一次,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古铜色的令牌。
这一次,刘恩再看这块令牌,心中已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秦烈将令牌在刘恩眼前一晃。
“刘把总,实话告诉你,我这次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奉了张百总的命令,检验你白溪泉屯堡守军的战斗素质。”
秦烈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我已经撤了一个杜明,不介意再多撤一个你!”
“我……”
刘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秦烈手中的百总令,再看看秦烈那张年轻却又深不见底的脸,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堂姐信中那句“此人不简单”的分量。
这看似不起眼,根本没被他和杜明放在眼里的百总令,在秦烈手中,简直就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尚方宝剑!
屯堡被秦烈设计轻易攻破,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他去白登山告状,又能如何?
难道要跑到张百总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秦烈带着二十几个人,和一群假扮鞑子的军卒,就轻而易举地攻下了他重兵把守的屯堡?
那丢人的不是秦烈,是他刘恩!
反之,秦烈有百总令在手。
就算眼前这场“夺堡”是秦烈自作主张,可只要没给张渝山丢人,反而展现出了雷霆手段,张渝山只会保秦烈!
刘恩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那满腔的怒火与不甘,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缓缓地躬下身,对着秦烈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把总……刘某,愿尊百总令,听从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