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汝所请。时机已至,不必再等。即刻寻机,摊牌,接管白登山。”
这么急?
上面的计划,向来是谋定而后动,讲究一个“稳”字。
这次却一反常态,要她立刻动手。
是京城出了变故,还是……那个秦烈,让上面看到了更大的价值,以至于愿意冒着风险,提前收网?
刘氏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撮灰烬,在夜风中飘散。
她沉吟片刻,重新回到桌前,取出一张新的秘文纸。
这一次,她写的不是汇报,而是一封指令。
写罢,她将纸条塞入蜡丸,绑在另一只信鸽腿上,将其抛入夜空。
鸽子振翅,朝着岩石村屯堡的方向,疾飞而去……
……
岩石村屯堡,把总府。
一只灰鸽悄然落在了后院的窗台上,咕咕地叫了两声。
秦薇薇正在屋内临摹字帖,听到声音,她搁下笔,屏退了正在收拾屋子的下人。
她走到窗边,熟练地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细小的蜡丸。
回到桌前,她用指甲剥开蜡丸,展开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秘文纸。
她本以为,信上会是上峰对她迟迟没有进展的责备。
可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信上的内容,简短得可怕。
上面说,张渝山“卖兵”一事,已在他们的推动下促成。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批被“卖”过来的军卒之中,竟已安插了一名秘谍司的探子。
上面的命令很直接。
让她想办法,尽快与这名代号“毒霸”的探子接上头。
然后,利用她身为秦烈妻子的身份,给秦烈说些话,让秦烈信任并重用此人,以便于彻底掌握秦烈的底细,以及他手中那划时代的炼钢秘方。
秦薇薇捏着那张薄纸,指尖微微发凉。
组织里的人,手段竟如此通天?
人在白登山,却能将手伸到岩石村,甚至能左右张渝山的决定,将自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插进来。
这等本事,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