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会真的打算让女子当皇帝吧?
不是——
朝臣慌了,连忙看向乌行。
好歹乌行也是读过圣贤书的,和皇上这种武将出身的不一样。
乌大人至少会顾及伦理纲常的吧。
乌行敛眸,上前一步道:“皇上,诸位大人,不过是个女子书院,受到了质疑想要证明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慕容奕仰靠在椅背上:“乌爱卿只觉得是为了证明自己,那若是明慧书院的女子赢了呢?”
“若真是女子赢了,那咱们这些自诩只有男人才能入朝为官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慕容奕看出乌行的意思了。
不管是男子为官,还是女子为官,他这个皇帝都不用担心。
都是为了朝廷,能干的人越多,他这个皇上当得越轻松啊。
明慧书院的女夫子们与士子们比试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这件事是乌止一手策划的。
慕容奕到了坤华殿,还没说,她就已经知晓了一切。
帝妃二人两人靠在一块吃饭,说着孩子的事情。
一顿饭吃完,两人靠在软榻上泡脚。
乌止白嫩的脚丫子踩在慕容奕的大脚上面,感受片刻的安宁。
慕容奕握着乌止纤细的脚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枝枝,明慧书院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你觉得女子应当如男子一般,读书科考,甚至立于朝堂之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身为帝王,他深知打破陈规需要多大的力量和勇气。
乌止没有立刻回答,她将脚轻轻抽回,放入温热的药汤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沉静的侧脸。
她声音轻柔,如同在讲述一个寻常的故事,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皇上还记得娟娘吗?在江南那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慕容奕想了想,印象不深,隐约的记忆是个十分能干的妇人。
当中乌止大出血,是娟娘寸步不离地守着乌止。
旁的,慕容奕就不记得了。
“娟娘她丈夫嗜赌酗酒,动辄对她拳打脚踢,她身上常年带着新旧交叠的伤。
有一次,她被打得肋骨折断,高烧不退,差点就没熬过来。”
乌止的语气平缓,听不出波澜,却让慕容奕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事情,也是后来娟娘说的。
“后来娟娘忍无可忍,将她丈夫打进了医馆,我用了五十两的银子才让他和离。”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和我一起建立了纺织厂,说是建立,但我当时怀有身孕,更多的都是娟娘在打理。
她和离之后,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识文断字,学习数字,整理账目。
厂子越来越大,娟娘便熬夜做好排班,记挂着厂子中的每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