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淑妃被贤妃岔开话头,有些不悦,但见乌止毫无反应,也觉得无趣,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皇后满意地看着唐锦的恭顺,又瞥了一眼始终淡然的乌止,心中那股掌控感又回来了几分,淡淡道:
“都坐下吧。既入宫闱,便需谨守本分,安分度日,皇上自然看在眼里。”
乌止这才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皇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皇后娘娘说得是。安分守己,方能长久。”
她这话看似附和,却隐隐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底气,仿佛在说,无论旁人如何争抢,她的地位都无可动摇。
安淑妃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乌止淡淡开口,所有人都噤了声。
谁敢和盛宠的贵妃硬碰硬?
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更何况其他人了。
皇后安慰自己不急于一时,便开口结束了这场请安。
就在众人相继离去之时,皇后叫住了同样准备离开的杨鹤琳。
乌止和谢德妃脚步未停,但眼神在空中却已经碰撞上了。
众妃散去,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乌止扶着宫女的手走在前面,谢德妃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贵妃娘娘,听闻你那儿有暹罗进贡来的红茶,娘娘若无事,嫔妾想去坤华殿讨杯茶喝。”
坤华殿内,暖意融融。
乌止挥退宫人,只留心腹在门外守着。
谢德妃捧着热茶,叹了口气:“皇后这刚一复位,动作倒是不小。唐锦……她倒是会找靠山。”
乌止倚在窗边,看着窗外尚未融化的积雪,神色平静:“唐锦不过是枚棋子,她背后的人,才是我们要留意的。
皇后如今用她,一来是给唐相面子,二来,何尝不是想培植自己的势力,没有了杨家,唐家是她最好的选择。”
“娘娘看得透彻。”谢德妃点头,“只是经此一事,前朝后宫怕是都要觉得,娘娘您……圣眷是否……”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明显。
乌止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由他们想去。皇上若真是那般容易被人影响的人,我也走不到今日。
皇后想立威,想揽权,随她。我们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做我们该做的事。”
她转头看向谢德妃,目光锐利:“乔才人那边……皇后既然想查,我们便帮她一把,把水搅得更浑些。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谢德妃神色一凛,郑重应下:“嫔妾明白了,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