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栗喜戴着面罩,在隔离屋外放置消毒液和药物。
姚望也发了病,在患者中充当苏栗喜的助手。
两人配合默契,总算是控制住了疫情。
每次靠近隔离屋后,苏栗喜会将身上的袍子烧毁,生怕给其他健康的人染上了病症。
幸好,傅云展的身体素质强硬,红点只长了两天就消了。
这几天里,刑舟身为寨主身先士卒,与苏栗喜学着照顾病患的要法。
寨民们总能见着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奔走在山寨里,无一声怨言。
一个小姑娘竟如此不怕苦不怕脏,全心全意为山寨服务,这等心性连寨里最强壮的战士也比不上。
渐渐地,那些不友好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对苏栗喜的赞美。
大家对苏栗喜越发配合,疫病得到有效控制。
当姚望成为痊愈的第一人时,隔离屋内外都响起了久违的欢呼声。
“姚大夫,等我们好了,再一起下棋!”
“谢谢姚大夫的照顾,我也要与你学习,赶快好起来,我想我家那小子了。”
苏栗喜与姚望对视一眼,总算有了事情往好方向发展的苗头。
可不到两天,还是发生了让人遗憾的意外。
隔离屋里的一名孩童高热不退,服下特效药后,红点仍越出越多。
经过五天隔离治疗后,在母亲怀里咽了气。
父母哭天抢地,悲痛传到每个人的心中,更让他们明白到,在病痛面前,死神谁也不会眷顾。
苏栗喜抹了抹眼泪,朝着远处正火化的遗体鞠了个躬。
她按照烬给的治理方法实施救助,据探子消息称,这片寨子是方圆百里将疫病控制得最好的。
可偶尔有些体质较弱的人挺不过去,结果让人难过。
她在屋外的木板上划下一道痕迹。
这已经是在疫病中死去的第六个人。
有人在野外打猎时,偶然遇见当初想要强闯的那帮流民。
可他们全都成了尸体。
遗体的皮肤上长满脓疮,散发恶臭,身上围满了厚厚一层苍蝇。
苏栗喜每日与江烬保持通话,虚心向他请教各种治理传染病的方法。江烬更是给她传去了两本现代医药学,如今的她略懂医术,有时候还能与姚望讨论一番。
让人振奋的是,隔离屋里的人逐天减少。
傅云展也有了极大好转,白天最多能清醒半个时辰左右。
苏栗喜感觉好日子就在眼前。
早晨,她如以往一样,扣响刑舟的房门。
破旧的木门“咿呀”一声,朝内移开。
往房中望去,被褥里鼓鼓的。
苏栗喜小心翼翼走入房间,悄声问道:“刑寨主,你起来了吗?是时候给寨民们派药了。”
许久仍无人回应。
她感到奇怪,走到被褥跟前一看。
刑舟虚弱地躺在**,脸上锁骨竟长满了密集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