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院。”
景舒说完,姚沛宜快步跑出去。
主屋内,好几个大夫围绕在其中。
姚沛宜光是走到屋门口都觉得耗光身上的力气。
“王妃。”
时来见人来了,连忙上前阻拦,“王妃,您先回去休息吧,主子手上受了伤,已经睡下了。”
姚沛宜将人推开,快步走到榻前,“他究竟怎么样,我要自己看。”
“王妃,别挨太近了!”大夫连忙道。
姚沛宜闻言一愣,视线落在**的俞定京,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了一遍。
他身上没受什么伤,就是手臂被包扎了,看上去伤势不重。
可脸色十分惨白,额头密密麻麻都是汗珠,露出的脖颈上生出许多小红疹。
“这是……”
她不敢置信,“时疫?”
“是。”
大夫叹了口气:“王爷手上有两处咬伤,其中一处,传染了时疫。”
姚沛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妃!”
福儿连忙搀扶姚沛宜,“您别吓奴婢,没事吧?”
景舒看不下去,将姚沛宜扶起来,“王妃,别自己吓自己,时疫不是好不了的,将军和王爷身体都很好,肯定能好的。”
“可是……”
大夫欲言又止。
“怎么了?”
姚沛宜看对方有话要说,连忙问:“是不是还有别的法子能尽快治好?”
“不……”
大夫小声说:“是今日我们去看了西宁府的病患,短短这些时日,从数十个病患已经增加到五百人了,
一些年轻力壮的,没撑过两日,人就没了。”
“怎么会……”
姚沛宜动了动唇,扑向床边,被俞朴从中拦住,“嫂嫂,冷静些,你身子骨本来就弱,
若是等会儿传染了,你身子受不住的。”
“我没事,你们都先出去吧。”
姚沛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退后两步,对众人道:“今日去赴宴,我也在,恐怕也有被传染的风险,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来照顾王爷。”
“不行。”
俞朴态度鲜少这般强硬,“兄长不会希望你留下来照顾他的,这病来得急,若是传染,早就显现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留人守着皇兄,一定会比你照顾得更好。”
“阿朴,他是我的夫婿啊。”
姚沛宜无力地看着人。
“眼下正是要用人的时候,我想请你帮忙,去召集更多大夫来救治病人,研究出药方子,搭建义棚,不要让患病的百姓轻易离开义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