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样的人做交易,只怕……
魏云眠明白江鱼儿的意思,安抚的拍了拍江鱼儿的手。
“没事,我心里有数。”
江鱼儿怔怔的看着魏云眠,过了半晌,突然哄着眼眶低下头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三年来,小姐受了太多的哭,每日里总是淡淡的,好像已经没有灵魂了,可是现在,就在刚刚,他好像看见了从前的小姐,聪明坚毅,让她无比安心。
余盼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听魏云眠的话。
她觉得魏云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魏云眠现在自己都在这样的地方,能帮她什么?
一时拿不定主意,直到外面开始喊她们出去干活。
余盼瞪大了眼睛。
“干活!”
“我可是皇上的妃子,谁敢叫我干活!”
魏云眠摇摇头,让江鱼儿先安心修养,先一步出去了,来传话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见只有魏云眠一个人出来,又不耐烦的往里面吼了一声。
余盼期期艾艾的从后面出来,被带着去舂米。
刚到了地方,余盼就一脸嫌弃。
动了两下就受不了了,凑到魏云眠身边:“你有什么办法出去?”
“晚上再说吧。”
魏云眠看见旁边有人盯着,只说了一句就认真干活起来,余盼却做不下去,可又害怕旁边的人,也意识到在这里她没有什么风光的身份,不情不愿的跟着做。
—
“世子,您回来了?”
“嗯。”
君旻瀚刚回到府内,侍从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公子进宫,皇上没有为难吧?”
君旻瀚的五官在黑夜烛火下显得更加深邃,一双眸子深如大海,想到今天在宫中遇见的事情,心中沉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侍从的询问,他放下茶杯,摇头。
“皇上倒是并未为难,甚至还答应了安抚死难将士。”
“这么说起来,新皇并不会为难我们了?”
不会为难吗?
君旻瀚眸光一闪。
今日在宫中,见到了本应该在宫中为妃的魏家小郡主是那样落魄的样子,这难道不是皇帝对武将的忌惮和厌恶?
当年边关战事危急,魏家父子战死沙场守住关隘,以魏家满门男丁的性命赢得胜利。
先皇原本可以给魏家爵位,再从魏家旁支过继孩子继承魏家香火爵位,又或者让魏云眠招赘。
偏偏先皇只是给了魏云眠一个无足轻重的郡主封号,既彰显皇族对魏家的恩德,可实际上这郡主的荣耀无法传承,没有实权,说到底并没有什么用处。
如此就已经叫人察觉到不对,偏偏新皇登基后,风光无限的魏家小郡主在宫里过得如此狼狈。
新皇对魏家已经绝情至此。
他们南山王府本就是皇族血脉,王位世袭,又掌兵权。
新皇真的会如同面上那么好说话?
“世子?”
侍从的声音令君旻瀚回过神来,他含笑对侍从道:“想来是很好说话吧,父王说回京后要去拜访贺家伯父伯母,你去准备一份礼物,我明日一早过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