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公一听,马上叫程婴将赵武召进宫来,藏在他的床边上。这一天,众将军进宫问候晋景公的病情。景公说:“各位将军,朕请你们见一个人。”说着便请出了赵武。
众将军一看赵武疑是赵朔再世,大惊失色。纷纷把灭赵的罪行推到了屠岸贾的身上,并马上带兵,杀了屠的九族。
晋景公下令为赵家平反,并分了土地和庄园。看到赵家已经东山再起了,程婴对赵武说:“你已经长大成人了,赵家的仇也已经报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用了,我要到黄泉之下去见公孙大夫,报答他对你的救命之恩!”说完便自杀而死了。
赵氏孤儿的故事,后来成为中国十大悲剧之一,在海内外广为演出,公孙与程婴的忠义乃千古之绝唱,其苦肉之计也可称为千古之大智大勇也。
苦肉计妾侍升“正宫”
楚国春申君的发妻和妾侍余两人相处格格不入,好似老虎和牛一样。妾侍余得春申君宠爱,她恃宠生娇,时常在丈夫面前说发妻的坏话。
有一次,妾侍余自己抓伤了身体,哭天抹泪地对丈夫说:“我得侍奉夫君,实三生有幸,可是夫人不容,她屡次辱骂欺凌我,今天变本加厉,却动手打我了,你看,我身上的一爪一痕,快要流出血来了。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给她弄死,不如现在死在你跟前算了!”
说完,装出撞壁姿势,春申君一把将她拉住,用好话安慰她,答应她把发妻的夫人地位革了。
妾侍心犹不甘,因为发妻的儿子还是继承人,为了彻底夺权,更进一步想把她母子置于死地。
过了几天,她又把自己的衣裳撕烂了,向丈夫哭诉:“看来,我委实在这里无法活得下去了。刚才那个癫婆又唆摆她的儿子调戏我,动手动脚的,扯破了我的衣裳,想侮辱我,还亏我跑得快,否则——,她这样时刻暗算我,试问我避得几时……”。
春申君听了,信以为真,勃然大怒,下令将发妻和儿子杀了,立即升妾侍为“正宫”。
武则天扼杀亲女
唐朝,武则天这个女人,聪明伶俐,巧慧而多权术,本是唐太宗的“才人”,太宗死后,高宗子承父业,把她接收过去,立为昭仪,为九嫔中之头号人物,宠幸无比。
她是一个雄才大略而又野心勃勃的女人,自然不会满足这个名义和一时的宠幸,她的目的在于夺取皇后宝座,获得可以施展抱负的权力。
她处心积虑地施展掩袖工谗工夫,首先笼络宫人为耳目,专刺探皇后的情报,隐善扬恶地在高宗面前告其枕头状,高宗耳软,很相信她的话,逐渐对皇后冷淡下来。
她已取得高宗的绝对信任了,便进一步地诬蔑皇后,她知道皇后的势力和地位是根深蒂固的,不出大问题是不容易废的,于是她便用毒计去陷害皇后。王皇后此时尚蒙在鼓里,还以为武则天是一个善良而听话的姊妹。
那时,武则天生了一个女儿,乖巧伶俐,高宗非常疼爱。一天,王皇后到昭仪宫找武则天聊天,见女孩可爱,逗她玩了一阵才走。武则天乘机把心一横,狠狠地将此亲生女活活扼死,放置**,盖上被子,好似熟睡一样,自己却溜到花园去看花。
高宗回宫了,武则天笑嘻嘻地从花园跟回来。
“女儿呢?”高宗问。
“还不是睡在**。”武则天向他飞下媚眼,撒阵娇,便跑到床边去,揭开被子,忽然大叫一声:“我的天呀!她……僵直了!”
武则天在呼天抢地的哭,扑到高宗怀里扑拳跺脚。高宗传问宫人,有什么人来过没有,宫人据实禀奏,说刚才东宫娘娘来过一阵,还和女孩玩过。
“可怒也!”高宗大怒说,“想不到此贱人如此狠心,扼死我的女!”从此,高宗产生了废皇后念头。
没过多久,高宗生病,武则天又派人潜入东宫去,在墙角里埋下一个草人,上写着高宗的生辰八字,又故意叫人向高宗告密,说皇后日夜在念符咒,要咒死高宗。高宗令人去掘出草人,证据确凿,皇后想分辨也不行了。
卒至经过一场激烈争辩的宫廷会议,废掉皇后,把她打入冷宫,武则天就顺理成章坐正皇后宝座了。
王佐断臂说文龙
南宋时,金国的主帅兀术率兵南侵,与岳飞对阵于朱仙镇。兀术有一义子陆文龙,年甫十六,骁勇善战,为岳家军劲敌。
那陆文龙本是宋将潞安州节度使陆登的儿子,兀术攻陷潞州时,陆登全家殉节,陆文龙尚在襁褓,与乳娘一起被兀术掳去,育为义子,他根本不知道这位义父就是灭家仇人。
岳飞的部将王佐,很清楚个中微妙关系,他本是杨么部属,投降岳飞后并没建过什么军功。此次见岳飞因陆文龙之事,挂起免战牌,闷闷不乐,他也十分不快。便归营独酌,借酒消愁,此时正漏夜三更,只闻击梆之声,他猛然想起古时的“要离断臂刺庆忌”的故事,便枱了一拍,说:“何不如此?”立即卸甲拔剑,把自己的右臂砍下,咬紧牙关,将金疮药敷上,止了血,连夜去见岳飞,说明意图。岳飞泫然下泪,说:“我自有破敌之计,你又何苦伤残自己?既已如此,你放心去好了,不必挂念乡间家眷,我会好好照顾!”
王佐到了金营,时已天明,见了巡逻兵,说明原委,烦带引见狼主(兀术)。不多时,王佐进帐跪下,兀术见他脸色焦黄,满身是血,便问他是何人,来此何干?王佐半泣半诉他说:“小臣本是湖广洞庭湖杨么之臣,官封东圣侯,只因奸臣勾结岳飞,惨被杀败,以致国亡家破,小臣无奈,只得忍辱归顺宋宫。如今狼主大军到此,又有殿下爷(陆文龙)英勇无敌,诸将寒心,岳飞无计可施,挂起免战牌。昨夜聚集众将商议,小臣进言道,今中原残破,二帝蒙尘,康王信任奸臣,忠良退位,天意可知,今金兵二百万,如同泰山压顶,谅难对敌,不如差人讲和,庶可保全。不道岳飞好说不听,反说臣怀二心,卖国求荣,将臣断去一臂,著臣来降顺金邦报信。他并说即日要来擒拿狼主,踏平全国。臣若不来时,他要再断一臂,因此特来哀告狼主!”说罢放声大哭,状至可怜,再从袖里取出那条断臂呈上兀术观看。
兀术见了,好生不忍,连左右将士也摇头叹息。兀术说:“岳飞也太残忍了,干脆把他杀了,瞧把人弄得不死不活,还叫他来通信,简直要剃我眼眉。好吧!”转向王佐说,“我现在封你做苦人儿之职,你为了我才断了此臂,受此痛苦,我养活你一世。”并传令各营,苦人儿可以自由行走,到处为居,违令者斩。
从此,王佐这个苦人儿可以在营中自由行动了,每日穿插,到处吃喝,讲故事,很得番将好感,并不时邀请他去陪宴说笑话。
一天,王佐到了陆文龙的营前,守卫问:“苦人儿哪里去?”王佐答:“想看看殿下的营帐!”“殿下已到大营去了,不在这里,你进不去妨。”
王佐进营问一看,只见有一位老妇人闲坐着,便上前叫声“老奶奶,苦人儿有礼了!”那妇人说:“将军免礼!”王佐听她口音是中原人,便说:“老奶奶不象外国人呀!”那妇人一听,触起心事,便答:“我是河间人。听你口音想也是中原的。”“对,我是湖广人。…‘说起来,还是同乡哩!”这样一问一答,愈说愈亲,王佐问及她几时为什么到此番营,她此时如他乡遇故知,便坦坦白白地说:“我这些话埋在心里已十三年了,无人可说,无地可诉,今见同乡,说与你知,谅不妨事,只是不可泄漏。这殿下是吃我奶长大的,他刚三岁的时候便离开中原,原是潞安州陆登老爷的公子,被狼主抢到此间做了义子。你要千万替我保守秘密才好!”再谈了些乡间事后,王佐便告辞,说明天再来见乡里。
翌日,王佐又去见乡里了,碰到陆文龙刚回营,便召他过去,还留他吃饭。此时正好是战场无战事,陆文龙心中郁闷,加上年少带有孩子气,便要王佐说些中原的故事,王佐是读书人出身,自然信口可以开河,胡扯便是文章,便顺便讲几个短篇,如“越鸟归南”、“骅骝向北”等不忘故土故主的故事,果然引起陆文龙的兴趣。
此后,陆文龙听故事已成了习惯,一有空就请王佐去,双方情感也越见深厚了。
一天,王佐又到陆文龙那里,文龙问今日说的什么故事,王佐说此番讲的是一个最精彩的故事,但须把左右的人都遣出去,只可殿下一个人听。文龙即吩咐各人外出,无召不得进来。王佐在身边取出一张画图呈给文龙,说是看图解释,更为传神。文龙翻图一看,上面画的一个人有些认得,好象是父王兀术,又见一座大堂上死着一个将军,一个妇人,又一妇人抱着一个小孩正在痛哭,又画着许多番兵。
陆文龙就问:“苦人儿,这是什么故事,我实不明白。”
王佐上前答:“请殿下闪过一旁,待我指着图画来讲,这一个所在,乃是中原潞安州;这个死的老爷,官居节度使,姓陆名登,这个死的妇人是谢氏夫人,怀抱孩子的妇人是小孩子的乳母,这位正在啼哭的孩子是位公子,叫陆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