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连发丝间都散着酒气。
薛阔低笑,一边给愈言揉头发一边问:“你是酒鬼吗?”
他的嗓音哑了,但在水声里分辨不清楚。
愈言不出声,薛阔揉得差不多了,让他低头,他倒是很配合。
“听不到我说话?”
将愈言脑袋上的泡沫冲干净,酒味很快消失,变成了洗发水的清香。
薛阔托住愈言的下颌,让他抬起头。
因为怕泡沫流进眼睛里,愈言的双眼一直紧闭着,薛阔伸手拿过毛巾将他眼睫上的水珠擦干,他才可以睁开眼。
刚一睁开,一双眼覆着水光,亮亮的,乖乖地看向薛阔。
薛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关掉花洒。
“今天为什么一直叫我老公。”他问愈言。
愈言反应迟钝:“一直?”
薛阔忽然松开扶他的手,用手里的毛巾在他脑袋上擦来擦去,动作很轻,但愈言的脑袋还是被晃得又开始晕了。
“两次。”
薛阔扔了毛巾,用浴巾将愈言的身体裹住,继续擦。
愈言想了想。
当时很吵,他输得头晕眼花,但周围人忽然都开始跟他说话。
愈言听得不全清楚,满脑子只有薛阔薛阔,老公老公,自动转变成一遍遍的强调:薛阔是你老公。
所以他就那么叫了。
“想叫就叫了。”愈言手扶在薛阔结实的手臂上,配合地抬起一条腿,让薛阔帮他把水珠都擦掉。
“你不喜欢?”他放下腿站好说。
薛阔抬眸看他一眼,把手里的浴巾也放到一边。
他取来愈言的睡衣,但只是拿在手里,没有第一时间给愈言穿。
他本来没打算做的。
因为今晚的确有些晚了,他还喝了点酒,不好好睡觉可能真的会影响明天的上班状态。
但他现在问愈言:“一会儿可以做吗?”
“……”
愈言洗过热水澡,浑身都泛着浅红,脸颊也是红的。
即使他脑袋还不太清醒,可也知道害羞。
耳廓红得有些突出,愈言眼神闪躲了好一会儿:“你可以不问的。”
“我得征求你的意见。”薛阔垂眸看着他,用聊天的语气说。
愈言还是别开视线,不跟他对视。
他歪了歪脑袋,语气有点虚:“那我拒绝呢?”
“为什么拒绝?”薛阔的视线追着他,“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醉了。”愈言说。
“这个不成立,”薛阔给他否了,“换一个。”
“……”
愈言觉得薛阔在欺负他脑袋暂时不太灵光,他苦恼地低头,用额头在薛阔肩膀上轻轻撞了一下。
“没有了,”他的思路一团糟,“我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