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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第3页）

秦重顿了顿：“……不。不是加盟。是把竞技场的席位扩容一倍。现在每次都要排半个时辰。”

全服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在世界频道上炸开。比刚才还响，比刚才还久。

李青云坐在玄霄宗大殿里，看着幻幕上被弹幕淹没的竞技场画面，忽然说了一句话：“小柒，天剑宗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啊？他不是发了战书吗？”

“他发战书是因为他没玩过，”李青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现在他玩过了。你看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修真界需要这个游戏’。一个正道第一宗门的掌门当众说这句话，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苏小柒摇摇头。

“意味着从今天起，《问仙》不再是‘玄霄宗搞的幻阵游戏’。是天剑宗掌门认证过的——修真界不可或缺的东西。”李青云喝了一口茶，目光越过杯沿，“秦重这个人，确实厉害。他打了一架，收了个徒弟，当众道了个歉，还顺手把竞技场扩容的问题推给了我。四件事一件比一件漂亮。这种人——”他顿了顿，“幸好他现在是咱们的用户了。”

话音刚落，赵铁柱从外面跑进来：“掌门！天剑宗发了一封正式的传讯信！”

“念。”

赵铁柱拆开信：“李掌门，竞技场扩容一事请尽快落实。另，天剑宗三座主峰愿意开放作为服务器场地。加盟条件按你之前的规矩——你六我四。但有一个额外要求。”

“什么要求？”

“天剑服的竞技场，座位要比金刀服多一倍。”

李青云笑了。那种笑苏小柒很熟悉——每次有人掉进掌门的套路里，掌门就会这么笑。“回信，”他端起茶杯，“就说——竞技场扩容费三百灵石，加盟商内部价。天剑服竞技场座位翻倍，费用另算。钱到账就开工。”

赵铁柱正要转身，又想起什么：“掌门，外面还有一件事——金刀门金掌门发来传讯说，听说天剑宗要开服了，他想提前预定一个跟天剑宗切磋的专场。问能不能打折。”

“不行。竞技场预定费一律不折扣。但可以送他一个‘老客户专属礼包’——里面放三个首充体验码，让他自己留着或者送人。”

苏小柒抬头问：“掌门师兄，金掌门那种已经充了很多钱的人，要首充体验码有什么用？”

“他不用。但他会拿去送人。送给没玩过的人——送着送着，那些人就会变成新用户。”李青云翻开《韭菜养护指南》最新一页，用炭笔写下一行字，然后把书合上。

“掌门师兄你刚才写的是什么？”

“老树开新花，旧韭发新芽。养韭之道，生生不息。”李青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玄霄宗的山头，几个月前这里还光秃秃得连野兔子都不来。现在山道两边全是小摊，卖包子卖茶水卖蒲团。排队的人从山门排到山脚，又从山脚排到清河镇。有人在看攻略，有人在组队，有人在骂灵蟒太难，有人在商城挑限定时装。他忽然说了句跟此时此刻完全无关的话：“师父，你真应该回来看看。”

苏小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李青云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个熟悉的笑容，“小柒，天剑宗加盟合同拟好了没？拟好了就让秦掌门签。对了——记得收他一份首充礼包的钱。虽然他刚才说他‘不氪’。”

苏小柒低头翻了翻后台数据：“他已经氪了。”

“……多少？”

“月卡三十两，护体金光十两，还有一个——元婴体验卡，六百九十九两。总计七百三十九两。备注是‘研究需要’。”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句：“给秦掌门发一个额外称号。免费的。叫‘口是心非’。”

“这个称号商城没上架。”

“那就专门为他做一个。反正只给他一个人。让他每次戴上都记得——他第一天说了不氪。”苏小柒在本本上记下，心里默默感叹：掌门师兄记仇的程度，和他的商业头脑一样深不可测。

而在幻幕的另一端，秦重正盘腿坐在新手村的木桩上，手里拿着刚买的元婴体验卡，头顶“问天一剑”，旁边蹲着刚收的便宜徒弟剑斩星辰。萧问天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师父认真研究商城的样子，默默把自己的ID改成了“问天一剑的徒弟”。改完之后他抬头看了看天，在心里说了句——李掌门，谢谢你。

他没说谢什么。但天剑宗每一个在游戏里找到竞技场、找到对手、找到另一种活法的弟子，都知道他在谢什么。

远处，幻幕的角落，一个冰冷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数据，锁在“秦重幻影”那个还未被击败的Boss条目上。那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瞳在数据流中缓缓转动，然后悄然隐没。没有人注意到它。包括李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