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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第2页）

“不是我做的，”李青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是他们做的。那两个人正在打架——天剑宗掌门和金刀门掌门，从游戏开服打到现在，还没打完。蹲在旁边嗑瓜子的是碧水宗少主。站在传送门旁边擦剑的是血魔宗少主。在后面维持秩序的是青云宗外门执事。还有那边那个老头——我师父。他只给我留了三块灵石，但三块就够了。”

他把手从珠子上放下来。然后打开全服公告，说了一句话。

“仙界新服‘三界互通’正式开区。欢迎所有玩家——凡人、修士、仙界遗民、刚从天牢里放出来的、迷路走错的、以及所有想飞但不想飞升的人。规则和修真界一样：首充六两，月卡三十，元婴套餐九百九十九两。竞技场公平匹配，排位赛每月重置，百盟战下个月第二届。仙界专属限定时装已上架商城——‘重瞳之影’系列，售价九十九灵石。买了不亏。最后——感谢大家从第一天排到现在。游戏还在开，新服还在上，只要有人排队，服务器就不关。欢迎来到《问仙》。”

传送门在他身后缓缓打开。仙界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不是金光万道，不是仙气缭绕，而是一片很普通的蓝天。和修真界的蓝天没什么区别。但门那边有无数人正在等着。有被关了二十年的飞升者，有从来没玩过游戏的仙界遗民，有第一批抢到名额的凡人和修士。所有人都在看着这扇门。

“老子要成仙”第一个冲过传送门。他在仙界新手村的第一句话是——“卧槽，仙界的草也是绿的。”

“白嫖到底”第二个。他冷静地打开仙界商城看了一眼，然后说：“果然。元婴套餐也是九百九十九两。汇率没变。”

“充钱使我快乐”第三个。他用金色字体在世界频道发了仙界新服的第一条氪金宣言：“仙界首富。我当定了。”

然后是无数的玩家，排成一条从玄霄宗后山延伸到天际的长队，穿过传送门，走向仙界。厉无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方向不是新手村——是仙界天牢。

苏小柒站在传送门旁边，手里的小本本翻开了新的一页。她在上面写了八个字——“仙界新服开区。记流水。”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桂花糕已学会。下次多做几块。”

远处，竞技场方向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吼。金大元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服务器，他吼的是——“秦重，老夫这把仙界矿石锻造的刀绝对能破你的天罡三十六剑！出来单挑！”秦重回了一句，语气和往常一模一样，几个字：“竞技场。三号擂台。”然后两个老对手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传送门的光芒里。

影站在废墟边缘，兜帽已经重新拉了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重瞳半开半闭，金色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柔和。看着眼前这片曾经是战场的废墟，如今被改造成了服务器机房、传送门广场、和新手村接待处。它说了句话，声音很轻。

“师父。仙界真的有新服了。”

没有人回答。但废墟深处，一道沉寂了很久很久的灵力波动，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是有人终于闭上了眼睛。

而在传送门正前方，李青云握着一个白发老头的手。说了一句话。

“师父。欢迎回来。”

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徒儿。你做得比为师好。这游戏——为师也想玩。”

“首充六两。”

“什么？为师也要充钱？”

“VIP通道。内部价。六两——附赠护体金光特效。”

老头沉默了三息。然后说了句让李青云笑了很久的话——“给你。”他从袖子里摸出三块下品灵石，正是飞升前塞给李青云的那三块，二十年后又回到了他手里。

“花完了。还剩三块。够首充吗？”

李青云接过那三块灵石。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它们塞进怀里，和那本翻烂了的《韭菜养护指南》放在一起。然后他转身面对传送门，面对排到天边的队伍。仙界新服的第一批玩家已经在新手村里打起来了。有人在抢怪，有人在抢矿，有人在世界频道喊“仙界怎么也有灵蟒——不对这是仙蟒”。竞技场已经有人在排位。仙界首充榜的排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动。苏小柒蹲在传送门旁边，面前已经堆起了第一箱仙界灵石。

那本《韭菜养护指南》在他怀里安静地发着热。最后一页上的字迹在墨绿色的光链映照下，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白色。不是因为灵力——是因为翻的次数太多，纸页都发光了。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