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晔轻轻握住舒雪的手,棋盘上的局势被他悄然带偏,胜负不再重要。
“小雪,你一点都不老,还和我第一次见你那样,很漂亮很明媚。”
舒雪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你呀,在我面前的时候最不正经。”
话虽如此,舒雪心里却甜滋滋的,那些因儿子离开而产生的空落与惆怅,也被这一句温柔的话语冲淡了不少。
她抽回手,佯装生气地瞪了裴晔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贫嘴。”
裴晔笑着,又伸手握住了舒雪的手,紧紧地,一点也不想松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夫妻俩向来是行动派。
几天后,舒雪便让助理联系了一位在京城颇有名气的国画老师,每周固定时间上课。
起初,舒雪还担心自己年纪大了,学起来会吃力,没想到在老师的耐心指导下,她竟渐渐入了门。
铺开宣纸,研墨挥毫,在笔墨丹青中,她找到了久违的宁静和专注。
从最初的临摹简单花鸟,到后来能独立创作,进步之快连老师都称赞不已。
有时裴晔下班早,会来画室接她,看着妻子专注的侧脸和笔下渐渐生动的花鸟,眼中满是欣赏和爱意。
等到舒雪下课了,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分享着一天的所见所闻,甜甜蜜蜜,一点没有中年夫妻的乏味和无趣。
对于雪晔助学基金,舒雪给予了更多的关注。
“我们的目的,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
舒雪一直跟林芳等人强调。
“要重点关注那些真正贫困,但愿意学习上进的孩子,尤其是偏远地区和女童。资助金额要能覆盖基本的学杂费和生活费,让孩子们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读书。”
在舒雪的推动下,雪晔助学基金不断扩大,在国内多个贫困地区建立了资助点。
林芳的团队也招募了更多年轻的成员,他们深入偏远山区,走访一个个贫困家庭,将温暖送到孩子手中。
与此同时,跨洋沟通,也成了舒雪生活中新的期待。
2000年初,国际长途电话费依然昂贵,但电子邮件已经开始在大学和机构普及。
墩墩到达伯克利安顿下来后,第一时间就申请了邮箱,给家里发来了第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长,墩墩详细描述了他的行程,初到伯克利的见闻,校园里的文化差异,他和一位德国的同学合租公寓环境,以及上课的情况。
“爸,妈,这里的学习氛围真的太浓厚了,图书馆24小时开放,到处都是讨论问题的学生。我的导师史密斯教授在操作系统领域是权威,虽然要求严格,但人很和善。”
“其他的一切都好,就是饮食还不大习惯,汉堡披萨吃多了真的好腻,还好听妈妈的话,从家里带了些调料,可以自己煮点面条。小舅婆的妹妹索菲亚姨婆来看过我了,带了很多吃的,你们放心…”
舒雪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认真敲键盘回复,叮嘱他注意身体,一定不要太累,要劳逸结合,絮絮叨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