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雪由衷赞叹。
“胡大爷,这院子格局真好。”
“哼,识货的人不多。”
老人的语气相当冷淡。
“我这院子,不卖给暴发户,不卖给拿来瞎改乱造的。我只卖给懂得爱惜房子的人!”
当年要不是运动影响,他家房子也不会被分出去,最后搞些搭建,整得乱糟糟的。
舒雪笑道。
“大爷,我们买院子是想自己住,会好好修缮,保持原貌的。”
“嘴上说说谁不会?”
老人瞥了她一眼。
“看你们年纪轻轻,懂什么叫老房子?就知道贴瓷砖,安铝合金窗户!”
舒雪和裴晔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他俩的年纪加起来都快100岁了,还被老爷子说“年纪轻轻”,也不知道该不该得意一下,这些年确实保养有方…
反正第一次谈话,因为对外表的先入为主,胡老爷子坚决不相信他们的保证,把三人噎得说不出话。
第一次看房,不欢而散。
之后马强又去了两次,但老爷子依然油盐不进,要么嫌舒雪太年轻“压不住这宅子的气运”,要么觉得裴晔是军人出身“不懂风雅”。
马强急得直跺脚,这单佣金眼看要黄。
就在舒雪几乎要放弃,考虑其他房源时,事情忽然有了意外转机。
这天,为了庆祝迅捷通上半年的销售额再破新高,舒雪带着公司的骨干,一起出去吃饭庆祝。
饭桌上,大家聊起了房子,舒雪也随口说起了最近看房的事,刚好就提到了柳荫街那个脾气古怪的胡老爷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直在旁边安静吃饭的王海,突然抬起头,迟疑地问。
“舒总,您说的那个胡老爷子…是不是叫胡秉坤?以前在文化局工作过?”
舒雪愣了一下。
“老爷子好像是在文化系统退休的。怎么,王海,你认识?”
王海放下筷子,笑了笑。
“何止认识…论起来,我得叫他舅公。他是我奶奶的表弟,只不过很多年不走动了。”
原来,胡老爷子出身书香门第,性格孤高,与王家这边经商的亲戚素来观念不合,尤其看不上王海父亲早年“投机倒把”的行为,多年来往甚少。
王海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印象里就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