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废品回收站。
夜色中,堆叠如山的废纸和破铜烂铁,如同一个巨大怪兽的残骸,散发着腐败气味。
在回收站后墙根一条小路上,果然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泔水车,车上放着几个散发着馊臭味的泔水桶,令人作呕。
干瘦的男人正焦急地踱步,不时看着手表,农村妇女紧紧抱着墩墩,躲在阴影里。
“妈的,怎么还不来!”
干瘦男人低声骂着,他总感觉心里有些发慌,有点后悔接下这活了。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130卡车,亮着昏暗的大灯,摇摇晃晃地从小路另一端开了过来,停在泔水车旁边。
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问。
“人呢?货呢?”
干瘦男人赶紧迎上去。
“这儿呢!赶紧的!钱带了没?”
司机瞥了一眼农村妇女怀里的襁褓,皱了皱眉。
“妈的,怎么是个孩子?”
“少废话!赶紧弄上车!”
干瘦男人催促道,一边伸手要钱。
“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啊?”
司机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了一大把票子,递给干瘦男人。
“200块,你数数!孩子给我!”
干瘦男人冲农村妇女使了个眼色,妇女赶紧抱着墩墩上前,讨好地笑道。
“给你,给你。”
就在两人准备“交货”的瞬间——
一声暴喝响起!
“不许动!公安!”
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柱猛地从不同方向射来,光亮牢牢地锁定住了他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裴晔几人、保卫科同志和公安一起,如同神兵天降,从几个口子包抄过来!
裴晔的速度极快,几步冲到了那个农村妇女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就将孩子夺了过来。
而这时,舒雪和裴开华、宋咏梅也跟在后面到了。
“墩墩!”
舒雪和宋咏梅尖叫着扑到裴晔跟前,颤抖着手掀开襁褓一角,看到了一张胖乎乎的、正在昏睡的小脸,正是墩墩。
“我的宝贝!”
二人瞬间泪如雨下,舒雪紧紧将儿子搂进怀里,整个人几乎虚脱。
那个农村妇女吓得瘫软在地,干瘦男人和卡车司机也彻底懵了,面对迅速围上来的人,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裴晔的眼里盛满了滔天的愤怒,厉声喝道。
“全部带走,好好审问!”
带队公安吩咐。
“铐起来!”
裴晔回身,将注意力转回儿子身上。
“小雪,我看看墩墩。”
舒雪抽泣着松开手,任由裴晔将孩子搂进怀里,他小心地检查着墩墩的状况,发现孩子呼吸平稳但昏睡不醒,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