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爱珍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
“你还有脸找到这儿来?怎么,死缠烂打不成,还想来搞破坏?别以为你今天换了身新衣服,就能吸引卫国。我告诉你,我们家卫国跟你不可能!你赶紧给我出去!”
旁边的吴建国拉了她一下,觉得这样太难堪,低声道。
“爱珍,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什么说!这种想攀高枝的丫头我见多了!”
赵爱珍甩开丈夫的手,声音更尖。
“攀高枝?”
舒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往前走了一步,将舒志清更彻底地护在身后,目光冷厉地看向赵爱珍。
“这位大妈,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来,就是想看看,究竟是多高的‘枝’,值得你跑到大学校园里,公然侮辱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学生?”
“是你家这顿…老北京饭店的饭特别香?还是你妇女主任的身份特别了不起?或者是你家这位吴科长…”
她目光扫向吴建国。
“官职特别显赫?”
她每问一句,赵爱珍的脸色就黑一分,吴建国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仔细看着舒雪,又看向她身后一直沉默,但存在感极强的裴晔,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对年轻夫妻气度不凡,还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他细想,赵爱珍气急败坏。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吗?也不看看你家什么样,就想来勾引我儿子?”
舒雪冷笑一声,语气越发犀利。
“我家什么样?看来你不仅嘴巴臭,眼睛还瞎。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攀高枝,那我倒想请教一下,你家这‘高枝’,究竟高在哪里?是能高过我们舒家?还是能高过我丈夫的裴家?”
“舒家…裴家…”
吴建国猛地一惊,再次审视这对夫妻,这一细看,冷汗直接打湿了后背。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裴晔和舒雪了,答案是报纸上!
裴晔是享誉盛名的科学家,中科院最年轻的教授;而舒雪曾是全国女状元,目前应该是在清大念书。
尽管吴建国的职位不高,但身处系统之内,他对京城的权力分布很了解。
舒家虽在前些年被下放,但平反之后,家里好几个人都在政府部门担任要职;而与舒家联姻的裴家,更是不容小觑,全家投身科研,在军方和政府均是人脉深厚。
这两家,没有一家,是他们家能轻易得罪的。
他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您…您是裴…裴教授?”
裴晔这才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是裴晔。吴科长,你家的‘高枝’,我们家确实高攀不起。所以,麻烦管好你的家人,不要再骚扰我妻子的妹妹。否则,我不介意找你们单位领导,或者街道办的同志,好好聊聊‘家风’建设的问题。”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赵爱珍惊疑不定地看向二人,有些发懵地拉了拉自家丈夫的袖子。
“老吴,这…”
吴建国脸色惨白,用力甩开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