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晔中意的这个舒雪,她之前确实是很不满意的。
资本家家庭出身,外家全部被下放,母亲早逝,那个爹和继母也不是省油的灯,全都是麻烦。
现在听说舒家平反了,舒雪也争气,不仅考上了清大,还是全国的女状元。
这样的姑娘,谁都会喜欢。
可是,她那个爹一家子还在啊,还过得非常不如意,指不定等舒雪回来,就会巴上来吸血呢?
那到时候如果舒雪和裴家结亲,裴家都是文化人,要摊上这么一个亲家,她想想就头疼。
所以思来想去,不管这女孩儿有多优秀,都不适合裴晔。
裴开华和宋咏梅这么多年感情,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继续一下一下地抚着老妻的后背。
“好了,老伴儿,孩子们的事啊,就让孩子们自己去操心吧。”
宋咏梅不置可否,站起身来。
“我做饭去了,懒得和你说。”
另一边,纺织厂家属楼内。
马倩望着乱七八糟的房间,茶几上四处散落的烟灰,胸中的怒火噌噌地往外冒。
“老尹,你到底去不去上班?!”
近年来,纺织厂的效益每况愈下,每日的工作量锐减,厂子两个月都没发工资了。工人们人心惶惶,都担心厂子倒闭了怎么办,但还是每天去上工。
只有尹旭兵,已连续请了半个月的假了,整天啥事也不干,就窝在家里。
“老子两个女儿都上大学了,还上什么班?那破班老子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尹旭兵看着报纸上的漂亮女孩,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团烟雾。
“老子可算逮着这个死丫头了!”
自从舒雪卷走家中所有钱财,不知所踪后,尹旭兵从来没放弃过寻找她的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没想到,这次高考,她竟一鸣惊人,成为全国的女状元,并被清大录取,这才让尹旭兵发现了她的踪迹。
“琼岛,难怪这些年找不到她!”
尹旭兵将手中的烟头用力按灭在茶几上。
“这贱丫头,欠老子的,全部都得给老子还回来。”
马倩瞥见报纸上那张与舒云有五分相似的脸,心中满满的恨意。如果不是舒雪,他们家的生活也不至于这么艰难。
她将手中的脏衣服随手一扔,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尹旭兵,冷冷地提醒道。
“你别忘了,舒雪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你到时候拿她没办法。”
尹旭兵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你给我闭嘴!就凭一张断亲书?她就想断绝关系?不可能!”
“她生是我尹家的人,死是我尹家的鬼!这辈子都别想逃脱我的手掌心!”
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跟要吃人一样,随后又坐回破烂的沙发上。
“晶晶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