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下雨,大队书记还拿出一瓶酒,给陈副主任和高医生各倒了一些。
陈副主任素来好酒,自然没有推辞。
舒雪和刘主任则不理会男人们的酒局,在书记媳妇儿的热情招呼下,埋头吭哧吭哧地吃。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就不存在食欲不好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那都是吃嘛嘛香,饭量也不小。
吃饱后,舒雪和刘主任先下了桌。
两人坐到了大队部的屋檐下,悠闲地消食。吹着习习晚风,聆听着不知名的虫鸣鸟叫,感觉非常惬意。
“刘主任,您经常下乡做宣传吗?”
“一年大概有一两次吧,有时候也不一定是我。你呢,你这年纪才高中毕业吧?是接替家里的工作吗?”
按理说,以舒雪的年纪,本该去下乡当知青才对。
“对,我是家里安排的工作。”
舒雪没有过多解释,两人就这么随意地聊着。
忽然,旁边的院里传来了争吵声。
这里是大队部,她们俩本来不想去听别人家的闲言碎语,但这距离很近,旁边说话的声音也不小,想不听到都难。
“我早就说过,那小子成分有问题,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咱家小玲别靠近他,可你偏要惯着孩子,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既愤怒又懊恼,充满了责备。
“小玲也不是存心要这样…谁知道今天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或许那小子也不是故意的。”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些畏畏缩缩。
“你还帮他说话!那被下放过来的人,能有什么好人?我看他就是看小玲是大队书记的孙女,想攀上我们家!”
“那当家的,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哪知道?一会儿问问爹吧,你先别声张!”
“可小玲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男人似乎气急败坏。
“那就先让他在柴房里待着!给口水喝,别让他死了就行!”
“好吧,我知道了…”
之后,便没了动静。
舒雪和刘主任面面相觑。
从这对话里,隐约能听出是大队书记家的孩子,家里的女儿似乎救了一个下放的人员,两口子正在为这个下放人员争吵。
不过,这也不关她们的事,消食也差不多了,刘主任便站起身。
“小舒啊,我去问问今晚的住处。”
“好的,主任,辛苦您啦。”
“害,这点小事算啥。”
刘主任进了屋,舒雪也站起身,打算去拎她和刘主任的包。
正在这时,隔壁院子里又传来说话声,这次先开口的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爹!你咋这么狠心啊!舒志远他都发烧了,外面下着大雨,你要是把他丢在柴房里,这不是要他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