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欣跑着跑着,半道上突然来了一阵大风,把她脖子上的围巾吹飞了。
“哎——我的围巾!”
她伸手去抓,只来得及抓到一角,围巾又被风刮走了。
“老头子,老头子…”
可是她没心思去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马回去找舒沧林。
回到农场宿舍,门口围了好几个人。看到于欣过来,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于欣冲进屋,只见舒沧林直挺挺地躺在**,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吓人。
于欣扑到炕边,带着哭腔喊道。
“老头子!老头子你咋了?!”
舒沧林眼睛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卫生员,我老头子怎么了?”
于欣一把抓住卫生员的手臂,力气特别大。
“他没事对不对?”
农场的卫生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其实并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读了两年卫校,就靠着关系,被分配到这里来了。
可就算学艺不精,他也知道舒沧林快不行了,只能忍着痛,用力把手臂抽出来。
“他…他怕是不好了。”
卫生员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把于欣击得摇摇欲坠。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上出门前还和自己吃饭说话的舒沧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于欣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不可能!你骗我!他今早还好好的!”
卫生员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像舒沧林这样的病人,尤其还是在劳改农场里,很多时候都是听天由命。
“我…我也无能为力啊。”
于欣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起什么,转身看向旁边的民兵。
“民兵同志,我求求你了,让我带他去医院吧!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给你磕头!”
负责看管他们的民兵叫雷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最烦的就是这对老不死的。
这万恶的资本家,年轻时过惯了优越的生活,现在吃点苦就受不了了,一天天的屁事最多,赶紧都死了才好!
现在还想去医院?不可能!
雷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闹了,人都快不行了,去医院也没用。”
于欣哭喊着,声音都沙哑了。
“不!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雷兵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心里烦得不行。
“你嚷嚷什么!你怎么办?这是不是你家!真当你还是富家太太呢?想要干嘛都行!农场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于欣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雷兵的裤腿,眼神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民兵同志,我求求你,发发慈悲吧!救救我家老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