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啥时候,这小媳妇老大娘们一准儿活跃在情报收集的第一线,想知道什么消息,去她们扎堆的地方,一准能问到。
田婶这一打听可不得了,徐春梅在这个村里的风评,称得上差到了极点。
她前夫是个老实人,靠捕鱼为生,挣的钱几乎都花在徐春梅身上。
但徐春梅不安分,时不时就和村里的男人勾三搭四,她前夫知道后,经常和她吵架,甚至还动手打过她,可徐春梅嘴上答应得好,背地里却依旧死性不改。
后来,前夫在一次出海捕鱼时遇到了风浪,再也没回来。
村里人都说,是徐春梅克夫。
徐春梅在上岛村待不下去了,她婆婆也把她扫地出门,她这才带着女儿来到了和乐公社。
田婶听完这些,气得直咬牙。
“这个徐春梅,真是个不检点的东西!”
她怒气冲冲地回到家,和张为民说了这事。
“当家的,咱可不能不管,这样的搅家精,哪能跟小叔子好好过日子啊。恐怕真跟舒同志说的一样,那徐春梅指不定就和其他男人有什么关系。”
而张为民今天也没闲着,找人打听了一下革委会副主任的小舅子,这一打听,还真让他问到了不少消息。
这位革委会副主任的小舅子,名叫杨开林,是个鳏夫,靠姐夫的势力,在革委会谋了个闲职,每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听说他还特别好色,背地里和不少女人都有染,还真的有人见过,他和徐春梅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当家的,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得把这搅家精赶出咱们张家!”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然后再找机会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田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干就干,她又让小张跟舒雪请了两天假,舒雪知道田婶要干大事,也非常支持。
在田婶的盯梢下,第二天,徐春梅果然出门了。
田婶悄悄跟在后面,眼见着徐春梅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巷子的一户人家,她摸到了窗户底下,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异样的动静。
田婶暗自咬牙,这个贱女人,背地里果真没干好事!
今天无论如何,必须把她摁死在这里。
她眼珠子一转,赶紧跑到街道办,里面有两个大妈正在闲聊。
“大姐!不好了!我家好像进贼了!你们能不能和我一起看看?我男人不在家,我一个人不敢进去!”
田婶一边说,一边假装抹眼泪,那演技,简直可以去演戏了。
两个大妈一听,立刻精神了。
“有小偷?别怕!我们一起去!”
现在物资这么紧张,居然还有人偷东西,真是缺德。
这时候的人基本上都富有正义感,两个大妈也没多想,田婶怎么不找警察,而是来找街道办。
她们叫上旁边办公室的两个男同志,一起跟着田婶往巷子里走。
田婶带着人来到徐春梅进的那户人家门口,指了指里面,小声说。
“就是这儿…”
两个大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两个男同志猛地踢开门,一起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