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工作收入微薄,又累又脏。
但她可以借着工作的名义,在凌晨和清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一些高档住宅区、写字楼附近,观察进出的人和车,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拥有了环卫工的身份,尹晶晶终于开始了她的蹲守计划…
六月的京市,暑热如同一顶无形的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油光,知了在槐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
一个周四的傍晚,裴晔加班回到家。
舒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检查墩墩的作业。
墩墩趴在地板上,摆弄着他的几个卡车模型,那是陈越用废零件给他做的。
“爸爸!”
看到裴晔回来,墩墩起身扑过去。
裴晔摸了摸儿子的头。
“作业写完了吗?”
“妈妈在检查呢!”
舒雪放下红笔,看了一眼裴晔,只见他微微皱着眉心,似乎有心事。
她起身倒了杯凉白开递给他。
“所里遇到难事儿了?”
裴晔接过水杯,对墩墩说。
“墩墩,先去书房玩会儿,爸爸和妈妈有点事说。”
墩墩乖巧地“哦”了一声,抱着他的宝贝模型去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裴晔喝了口水,这才说道。
“小雪,今天收到西北那边,通过内部渠道传来的加密消息。新生农场的劳改犯人尹晶晶,利用文艺演出人员混杂的机会,跑了。”
舒雪正在整理桌面的手一顿。
“她跑了?跑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裴晔转过身,表情严肃。
“这一个月来,农场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拉网式搜捕,重点在戈壁滩和周边的小站、城镇,但…一无所获。分析认为,她要么是死在了戈壁滩里,要么就是利用今年春季开始的民工潮,混出了西北地区。”
“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只有老式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们所住的中科院家属院,是有保安值守的,一般人进不来;裴家小院所在的研究所家属院,更是有士兵二十四小时站岗;舒宅那边,胡同也有老街坊相互照应。
但面对一个躲在暗处,心怀刻骨仇恨且无所顾忌的逃犯,其潜在的威胁程度,是难以估量的。
尹晶晶对舒雪那种扭曲的执念,他们都很清楚。
舒雪将内心的不安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