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室友以为他害羞,继续咋咋呼呼。
“害!有啥不好意思的!哥们儿都知道了,你妈之前不是还来学校…呃…”
他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刹车,但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找补。
“反正你家条件那么好,你妈又是街道干部,喜欢就追嘛!我看舒志清同学肯定…”
李娟性格直爽,大声道。
“志清肯定什么?”
她可不惯着对方这臭毛病,拉着舒志清走上前。
“你是想说肯定感恩戴德,欢天喜地地答应?”
“哟,吴卫国同学,你们家门槛那么高,谁攀得上啊?我们志清可不敢高攀,免得某些人的妈又来学校指着鼻子骂人,说我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哦不对,现在看,到底谁是天鹅谁是癞蛤蟆,还真不好说呢!”
李娟的话像一连串小鞭炮,周围路过的同学放慢了脚步,一个个耳朵竖的老高。
吴卫国室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对,看着舒志清冷漠的眼神,再看看吴卫国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样子,不由地松开了手。
“娟子,别说了,我们走吧。”
舒志清拉了拉李娟的衣袖,语气平淡,甚至没有多看吴卫国一眼。
李娟哼了一声,挽住舒志清的胳膊,临走前还丢下一句。
“有些人啊,家里有点小权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还想学旧社会那一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两个女生转身离开,吴卫国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同学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那室友也尴尬地挠着头。
“卫国,那啥…对不住啊…”
吴卫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低着头,快步逃离了操场。
他此刻无比后悔,后悔自己曾经的犹豫和懦弱,更不想有那样一个母亲。
那天从老北京饭店回去后,父亲吴建国大发雷霆,把母亲赵爱珍骂得狗血淋头,连着好几天家里都乌云罩顶。
吴卫国现在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丢人丢到家了”,而这一切,都是他和他家自找的。
相较于京大的热闹,清大倒是很安静。
舒雪怀孕三个月了,已经进入了稳定期,孕肚微微隆起,对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裴晔特意给她买了几套宽松款的列宁装,舒雪身材高挑,肌肤白皙,穿上后显得特别清爽利落。
自打舒雪怀孕以来,裴晔便不再允许她骑自行车了,除非有紧急项目,早晚都是他亲自开车接送。
虽说这怀孕的人容易疲倦,但舒雪底子好,又有药剂加持,还有家人的照顾,她完全没有不舒服,每天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学业一点都没落下。
这天课后,物理系的陈教授叫住了她。
“舒雪,来一下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