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晔他们小组的研究,一直是由军方出资,但现在东北边境紧张,还参与了援越抗美行动,各军区也缺少战备,再加上琼岛受灾,大部分资金都被调走了。
原本就紧张的经费,现在更难了。
裴晔作为负责人,为了筹集资金,想了很多办法。他这段时间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请,也积极寻求身边人的帮助。
但处在特殊时期,很多人都自身难保,对于裴晔的请求,也是爱莫能助。
而裴家虽说底蕴深厚,可这种底蕴,并不是实打实的金钱。
他们家都是为国家工作的,收入来源就是工资、奖金和补贴。哪怕每个月加起来远超其他家庭,和研究所需的经费比起来,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舒雪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大概需要多少?”
裴晔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告诉她。
“最少三万块。”
别小看三万块,这可是1968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
三万块,需要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工作十多年才能攒下来,相当于后世的一百多万了。
如果没有国家的支持,这笔钱对他们小组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他东拼西凑的,也不过就三四千块,离目标还差得远呢。
当然,小组大可以等经费宽松了再继续研究,可裴晔不想过多耽搁。
眼下已经进入关键性的核心阶段了,多耽搁一天,研究成果就有可能被其他国家抢占先机,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再说,谁也不知道经费啥时候能宽松?他们组有20多号人呢,总不能天天在这儿干看着吃闲饭吧。
舒雪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如果有这三万块,能撑多久?”
裴晔沉思了片刻。
“3到5个月吧,运气好的话能撑到这阶段结束。”
于是,舒雪点点头,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句很凡尔赛的话。
“我先借你,等经费下来再还我。”
裴晔听这话,手微微一颤,差点打错了方向盘。
“你说什么?”
舒雪侧着脸,晨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圈柔和的光边,她笑了笑。
“我说,我先借给你三万块,等你经费下来了再还我。”
裴晔的喉咙有点发紧。
“你…有这么多钱?”
“我没有,但我妈有。”
舒雪说完,裴晔就沉默了。
他之前查过舒家的情况,知道舒家很有钱。
舒雪的外祖父舒沧林,在建国前就是著名的企业家,华国成立后,他捐了不少钱支持国家建设,后来还把家族企业公私合营了。
但在这次运动中,舒家却遭受了重大的打击,被贴上了资本家的标签,全家都被下放改造,人还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作为舒家的外孙女,舒雪也提出要支持他们小组的研究…